女,爹在这儿!
哎,别动,我们过来,你别动!
快点,没看见你们妹妹在那儿吗?”
许百顺扯着嗓子喊,一口浓重的河北乡音。
倒也不突兀,北京站外头本来就人挤人,吼声不断。
有几个本地人鄙夷地看了两眼,又收回视线。
“你们俩声音咋这么大?
丢不丢人?
我跟你们说,到了北京可不能像在村里那样,得注意点。
到时候到了酒店,把自己收拾干净。”
许二合兄弟俩只惦记着见妹妹,懒得搭理老爹念叨什么。
“爹,大哥,二哥,你们终于到了?累不累?你们拿的都是啥啊,这么多?”
栖乐看见老父亲他们终于走过来,连忙上前帮忙,被许百顺躲开了。
她打开后备箱,让他们把东西放进去。
“咦,妞,这车是?”
许百顺把包放进去,眼睛放光地盯着车。
一旁的许二合兄弟俩也一样。
“爹,这是我新买的车,就为了来接你和哥哥他们,怎么样?”
栖乐张开手让他们随便看,就见这父子三人如出一辙地弯着腰,都快趴到车上去了。
“不孬,不孬。”
许百顺嘴上夸着,心里一阵激动。
这是他闺女买的车!他闺女为了接自己才买的车!
他才不会说什么浪费,他乐乐可是办大事的人,买个车,小钱。
“小妹,你真厉害,这车真好。”
“大哥,这车好哪儿了?”
栖乐看大哥有些发呆,好笑着逗他。
“嘿嘿,哪儿都好。黑得都发亮了。”
“哈哈哈,大哥你好搞笑。爸,我们走吧,先回家,再带你们出去吃饭。”
话音刚落,栖乐就感觉站里传来更嘈杂的声响,间杂着哭喊声。
她的感官被生命之息改造过,极其敏锐,隐约听见站内有骚乱,还有枪声。
她面上不动声色,转头对许百顺说自己饿了。
许百顺一听,连忙吼着让上车。
车子启动的前一秒,一道目光钉穿了挡风玻璃。
锐利,危险的直直锁住她。
含着嗜血,如同野狼锁定猎物般的危险。
她身体反应,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厉,隔着喧闹人群与那双眼睛对视。
她知道他在看她,也知道他能看见自己。
察觉出那道目光狠厉如鹰隼,却没有杀气。
随即便移开视线,踩下油门,车子滑了出去。
她想起站内的乱象,那人大概是军人。
站内一片收队的嘈杂。
齐桓将狙击步枪拆解收好,耳麦里传来集合的指令,他站起身,却发现袁朗还保持着俯卧的姿势没动。
“队长,收工了,看什么呢?”
袁朗没有应。
他将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单臂撑地,整个人如一头凶猛危险十足的战狼般跃起,拔背收枪,
他没有回应齐桓的问话,也不再想方才的事。
“走吧”
说完,转身走向楼顶边缘,单手扣住绳索,身体一纵,整个人顺着楼体笔直滑下。
齐桓紧跟着滑下来,落地后小跑两步追上他,侧头看了一眼队长的侧脸。
袁朗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平时一样漫不经心,可他说不清哪里不对。
他总觉得,队长今天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