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小朋友兴冲冲地捧着这份“惊喜”,仰着小脸等妈妈的回应。
奇怪,妈妈怎么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弯下腰,把她抱起来亲一口,再说一句“谢谢宝宝”呢?
满满抬头看着妈妈,就发现妈妈脸色惨白,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满满从没见过妈妈这副表情,一时有些害怕,小手不自觉地使了点劲儿,把那小东西捏紧了些。
那根细长的身体被挤得张开了小嘴,一条殷红的信子从牙间嘶嘶地探出来,一吞一吐,扫过她嫩生生的指尖。
吓得栖乐血液骤停,整个人呆愣住。
栖乐原本还弯着嘴角,等着迎接女儿每天雷打不动的小礼物。
她的笑意已经准备好,手臂也微微抬了起来,打算把女儿捞进怀里。
然后她看清了女儿手里捏的是什么。
那是一条蛇。
绿的偏暗,脊背上泛着浑浊的青灰,只有筷子粗细,尾端却烧着一截刺目的橘红。
此刻它正缠在女儿的手腕上,鳞片贴着她肉嘟嘟的嫩肉,蛇头从食指根部蜿蜒探出,竖瞳冰凉,信子一吞一吐。
她不懂蛇,可那三角形的脑袋、那两道竖成一条线的瞳孔,也知道有毒。
缠在女儿手上的蛇,却像箍在她心口上,一圈一圈地绞紧。
毒牙随时一口,给她致命一击。
满满又动了一下,小蛇受了惊,蛇嘴张得更开,两颗毒牙从粉白的牙鞘里翻出来,湿漉漉的,针尖一样细而锋利。
栖乐撑在沙发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狠狠抠进皮革,食指上那颗精心挑选的水晶甲片连带着真甲一起,在惊恐中被硬生生抠断。
指甲从甲床中央折断,血珠从断裂处涌出来,染红了她白嫩的指尖。
剧痛唤回几分神志。
她强牵起一抹笑,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像平时一样温柔,不能吓到女儿,再刺激那条蛇。
“宝宝,是送给妈妈的吗?给妈妈好不好——你轻轻的,不要捏坏它,来,给妈妈。”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点一点地探过去,手指止不住地轻颤,左手断甲上的血珠不断渗出,在皮革上流下凹陷。
她的眼睛没有看蛇,只是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女儿。
满满很聪明,安静地看了看妈妈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青,好像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乖乖地把小蛇递了出来。
栖乐还没来得及接,一只手从她身后闪电般地伸过来,一把捏住了蛇头。
许阿姨是出来问晚饭吃什么才撞见这一幕的。
天知道她看见那条竹叶青缠着小满满的时候,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不敢出声,悄悄摸过去,猛地出手扼住了那颗倒三角的蛇头。
蛇被拿走的那一刻,栖乐想扑过去抱女儿,身上却一丝力气也没有,手肘滑落重重磕在茶几边缘。
她顾不上疼,一把抱住扑过来的满满,浑身都在发抖,骨头里都渗出冰冷。
她把女儿死死箍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小脑袋,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小名,像是在确认她是完好的。
“天啊!栖乐,你的手!”
许阿姨处理完蛇,转头才看见满满粉色裙子后背沾了一大片血迹,以为是被咬了,再一看,栖乐那双纤细白嫩的手上,左手食指的指甲整个脱落了,血淋淋的,骇人的很。
她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落着的那片带血的甲片,连忙跑去拿医药箱。
这时栖乐才感觉到疼。
钻心的疼。
血不停地往外涌。
满满想看,她用右手捂住女儿的眼睛,低声哄她,声音还带着恐惧的颤。
“满满,你除了小青,还有没有别的蛇?”
满满以为妈妈在跟她玩游戏,乖乖躺在妈妈怀里。
“没了妈妈,只找到这一个。妈妈是不喜欢吗?”
“满满,以后不能再找那种朋友了。妈妈很害怕,很害怕。你不要和它玩好不好?”
她知道跟这么小的孩子讲毒性、讲咬人的后果没用,没真被咬过,他们才不怕,下次还敢继续玩,可满满在意她。
“妈妈不怕,以后满满不拿回来也不碰了。满满保护妈妈。”小人儿窝在妈妈怀里保证。
“好。你答应妈妈的,看见了就离得远远的。妈妈真的很害怕,满满。”
“害怕什么?”
何苏叶捧着一束卡布奇诺玫瑰从后门进来。
停车后他先去后花园看了一眼,没人,往常这时候小捣蛋都在那儿玩的,看来今天改室内活动了。
他从后面绕进客厅,一进门就看见母女俩坐在地上。
他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正准备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