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能接受温氏帮助,可看着家园被毁成这样,熟悉的师兄弟死的死伤的伤,知晓缘由的蓝景仪可不是好脾气。
对着一众温氏的人,如同喷毒一般。
在有温氏的人忍不住想动手,蓝景仪可不怕,他先飞快估摸了一下对方的实力,打得过的当场拔剑,打不过的就加大嘴炮火力,末了还要撂下一句:“我一定跟栖乐告状!”
众人一听,也明白了:少主跟这位炮仗少年是朋友。忍吧。没看温晁被指挥得团团转,也没吱一声吗。
“蓝公子,我们温氏一定会赔偿的。可您不想想,我们为什么能这么快攻进云深不知处?这里可是仙门第二世家啊。”温棋循循善诱。
蓝景仪及蓝氏众弟子神色骤变。
是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攻进来?
有内奸!
“什么意思?你们温氏真龌龊,居然在蓝氏安插奸细!”
蓝景仪怒不可遏,扬起手中剑,“说!是哪个该死的东西?我杀了他!”
温棋没有接他“温氏龌龊”的话,只平静地说:“此人名叫苏涉。他是金氏宗主金光瑶安插在蓝氏的线人。”
“是金光瑶找到不夜天,说蓝氏敢如此羞辱我的泠儿,否则本尊还不愿来呢。”
女儿安然归来,又被灵力梳理过后,温若寒面色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意气风发,说话都带着一股“尔等不配与本尊相提并论”的傲然。
他正说得起劲,忽然感到袖子被人扯了扯。
低头一看,栖乐正狠狠瞪着他。
温若寒当即老实了,气势一收,转向蓝启仁,语气勉强放软了几分:
“放心,温氏定会赔偿。受伤的弟子,温氏养了。死去的弟子,温氏不光赔偿,还会为他们点魂灯。”
蓝启仁没理会他。
栖乐都回来了,这老匹夫不会再发疯。
可一想到死伤的弟子,他心里便堵得慌,实在不想跟这莽夫多说话。
栖乐见状,起身开口:
“蓝老先生,此事虽是遭小人挑拨,但温氏定会负责到底。
父亲方才所承诺的,一样不会少。云深不知处的重修,温氏也一并承担。”
她说完,恭敬地向蓝启仁行了一礼,“温泠在此,替父亲告罪。”
“泠儿!”温若寒见女儿为自己低头,心下一酸,正要跟着行礼,被蓝启仁抬手拦住。
蓝启仁望着栖乐,面色和缓了几分:“此事到此作罢。叛徒已移交惩戒处。”
“那苏涉外逃时被魏无羡擒获,如今正关押着。”
栖乐点头,“蓝老先生先歇息,我去看看外面的伤者。”
她转身便走。温若寒想跟上去,被栖乐打发回温氏。
他还要再说什么,栖乐只一句“金光瑶心机深沉,定会对温氏下手。那边都是女儿的家业,只能靠爹爹撑着”
温若寒便不再坚持,一步三回头地叮嘱她早些回来,又命蓝曦臣务必照顾好她,得了他再三保证,才离去。
温晁等人也被一并打发走了。
栖乐与蓝曦臣留下,一同救治伤者。
此次蓝氏共死亡三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不计其数。
温氏此行的目标本就是蓝曦臣和莲室中的栖乐,再加上蓝氏弟子修为扎实,多为重伤。
死亡三人中,有一人是苏涉外逃时被一名蓝氏弟子识破,他当场下了杀手。
栖乐动用技能,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救回。
这场救治,断断续续持续了半年,温氏造的孽,她来还。
云深不知处也渐渐修复,恢复了从前的清幽雅致。
温若寒回到不夜天后,以铁血手段排查奸细。
好在栖乐当年留下的制度严苛,蓝曦臣这些年更是不愿爱人的家业在自己手中败落,管理得比栖乐在时还要严酷。
一番清查下来,温氏上下一个奸细也无。
温若寒直接派兵围了金氏。
金光瑶死于温逐流手下,金氏从此败落,一蹶不振,最终沦为不入流的小家族,直至烟消云散。
这半年里,温若寒与欧阳雅云来了蓝氏好几次,只为看看女儿。
他们知道栖乐不愿两家生出隔阂,温若寒便也放下了架子,由着她去。
今日伤得最重的蓝昭几人,手脚已被接好,灵根也修复如初。栖乐的治疗彻底收尾,她的差事也算完了。
回到莲室,刚踏进门,身后一阵风掠过,整个人被抵在门板上。
“唔——”
冷冽的松雪气息兜头压下,湿热的舌撬开唇齿,长驱直入。一只大掌揽住她的腰,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衣襟,指尖滚烫,在她腰间流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