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也不遮掩,将今日与栖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心底那点忐忑也没藏着。
魏无羡听得来了精神,原来转世归来的昭华仙子,记忆正在恢复。这两人不愧是刻进骨子里的爱人,才重逢不久,情愫便又生了根。
“大哥,你是说昭华仙子——不是,栖乐现在还没有恢复曾经的记忆?”魏无羡问。
“我也不太清楚泠儿的记忆恢复了几成。”蓝曦臣语气恳切,“但她对我的感情,一定是有的。”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斟酌着开口:“大哥,我倒是有了点眉目。”
“怎么回事?”蓝曦臣连忙追问。
“大哥,有没有可能——”
“栖乐并没有恢复记忆,而是重新喜欢上了你?”
“又或者,是你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感情在牵引着她。”
“而你……你和昭华仙子从前那段情,仙门中谁人不知?”
剩下的话魏无羡没有说完,可在场的都懂了。
蓝曦臣原本听得心底泛起一丝甜意,此刻却骤然煞白了脸。
一股强烈的慌乱从胸腔里涌上来,若泠儿真是魏无羡说的这种情况,她该多难过?
真是该死!
他还来不及去找栖乐,云深不知处的防御结界骤然炸裂,敌袭的钟声撕破长空。三人腾地站起,面色凝重。
“忘机,你们先去,我——”蓝曦臣话未说完。
“兄长先去看嫂嫂,我们这就去。”蓝忘机截断他的话。
蓝曦臣感激地点头,飞身掠向莲室。刚到院门前,栖乐正好推门出来。
“泠儿,你可有碍?”蓝曦臣一时忘了栖乐没有记忆的事,担忧地将人揽进怀中。
栖乐原本还打算装作没有恢复记忆,可此刻靠在他胸前,闻着那股熟悉的松雪冷香,贪婪地回抱住他,她也好想念这个怀抱。
“阿涣,我没事。”她在耳边轻声说,“云深不知处出事了,我们先去看看,好吗?”
蓝曦臣怔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话,是因为她唤他“阿涣”。
他的泠儿,记起他了。
他愣愣地望着怀中人,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栖乐抬手掀开面帘,露出那张他思念了十六年的面容,心疼地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也想和我好好待一会儿。可有人挑起了温氏和蓝氏的战乱,爹爹也来了。我怕爹爹受伤。”
她望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又坚定,“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好好聊,好吗?”
蓝曦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
他哽咽着应了一声:“好。”
二人没有耽搁。可赶到时,阵法已破。
温逐流、温晁已带人攻入蓝氏,所到之处,蓝氏弟子哀嚎在地,被灼炎术所伤。
温逐流正要对蓝昭下手,化丹手已抵至丹田。
蓝昭双手被废,望着那道凶狠袭来的寒光,绝望地闭上眼,看来这金丹是保不住了。耳边是师兄弟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心底一片悲凉。
一道素练卷住他的腰,将他拖出。
“大公子!”蓝昭睁开眼,激动大喊。
“温晁、温逐流,给我住手!”
正准备迎战的温晁与温逐流听见那道熟悉的命令,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浑身一僵。
“住、住手……都给我住手!”温晁红着眼,颤抖着大喊。
温氏众人听令收势,蓝氏弟子也停下防备,喘息着退后。
温晁踉跄着跑向栖乐,一把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泠儿!泠儿你回来了!你怎么这么狠心,为了那破天门连命都不要了!”
“二哥找了你十六年,一丝魂魄都没找到啊——”
“还有那蓝曦臣,那个见异思迁的贱人,光明正大把野女人带到莲室去住!”
“我一定要让他神魂俱散——呜呜呜……”
带血的剑丢在地上,温晁抱着栖乐哭得撕心裂肺。
栖乐本还想收拾他,听他这么一哭,心又软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发泄。
狗蛋只说温氏打上了蓝氏,她一时也不知缘由,只知是小人在作祟。
看来这人不仅有几分本事,能在云深不知处安插暗桩,还敢借她的名义挑动爹爹。
栖乐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好了,别哭了。”
她推开温晁,一个清洁术拂过,瞪着他,“你们去帮忙安顿伤者,别再动手了。还有,住莲室的人,是我。”
温晁委委屈屈地应了,没敢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