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五指如钩,猛地掐住孟瑶的脖颈,将人凌空提起。
那双与栖乐相似的凤眸此刻猩红如血,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疯狂,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出的凶神。
孟瑶,如今该叫金光瑶了。
只觉得颈骨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双手死死掰着那只铁掌,指甲嵌进皮肉,双脚在空中胡乱踢蹬,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仙督饶命……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温若寒猛地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浑身骨头像被碾碎了一般,疼得他神魂俱裂。
蜷缩在地上,却不敢耽搁,强撑着爬起来,一边吐血一边嘶声说道:“仙、仙督……咳咳……云深不知处……莲室,真的住进了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同泽芜君相处甚欢!”
殿中的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
温晁、温旭、温逐流跪伏在地,脊背被压得弯如弓弦,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三人拼尽全力运转灵力抵挡,可那股威压如山如岳,压得他们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金光瑶的七窍最先扛不住。
鲜血从眼角、鼻孔、嘴角、耳廓缓缓渗出,他浑身剧烈颤抖。
殿中死寂。
只有威压如潮水般一浪一浪地碾压。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会死在这里的瞬间,威压骤然收回。
“好好好。”
温若寒的声音不大,却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刀子,“蓝氏——好得很。蓝曦臣——好得很。”
他猛地扬起手臂,一道灵力轰然击出。
殿中那尊万年墨玉麒麟雕塑炸成齑粉,碎石飞溅,砸在跪伏的众人身上,无人敢动。
温若寒转过身来,目光如刀,扫过底下匍匐的身影。
那声音不再暴怒,反而平静得可怕:“温晁、温旭。”
“在!”二人齐声应道,声音发颤,却咬紧了牙关。
“召集人马。”温若寒的眼中翻涌着漆黑的杀意,“我要蓝曦臣去陪泠儿。我要姑苏蓝氏——覆灭。”
“是!仙督!”
温晁与温旭起身,眼中燃着同等的恨意。
移情别恋?
还敢将那女子带去泠儿的莲室?
他们恨不得亲手将蓝曦臣剥骨抽筋,让蓝氏从此从修仙界除名。
二人转身大步离去,衣袍猎猎,杀意凛然。
被人抬下去后,殿门一关,金光瑶才卸下那副温顺恭谨的皮囊。
他独自躺在床上,嘴角慢慢勾起,笑意无声地从喉间溢出,逐渐疯癫。
那张姣好温润的面容因疯狂而变得狰狞扭曲。
痛快。真痛快。
一想到那群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蓝氏即将迎来灭顶之灾,他便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舒坦地发颤。
最好是蓝氏与温氏两败俱伤,这样,他金氏才能浑水摸鱼,才能趁乱翻身。
乱吧。越乱越好。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张扬肆意的身影,天之骄女,仙门明珠。
他压下心底那抹翻涌的情绪,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愈发阴冷。
你不会怪我的,对吗?你应该感谢我,应该记住我。
我要让你看清,那些道貌岸然的人,骨子里有多恶心。
而我,有多难得。
那些移情别恋的负心汉,那个把别的女人带进莲室的蓝曦臣,我帮你把他们全杀了。
他想起年少时曾远远望见的那对璧人,恩爱刺眼得让人发疯。
如今呢?蓝曦臣不还是移情别恋了?
就连那三个疯子,也对莲室那个女人动了心。
好笑。真是好笑。
堂堂名门正派、正统仙家公子,竟还不如他这个妓生子。
骨子里都一样下贱,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可那又如何?
不还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不还是都得死。
莲室外,蓝曦臣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栖乐出来。
他心下担忧,眉头微微蹙起。
泠儿这是怎么了?当真生气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有些发慌,拿不准她的心思。
深深望了一眼紧闭的院门,转身往静室走去。
虽说从前与泠儿感情深厚,可毕竟隔了十六年,他拿不准如今该如何相处。想起弟弟与魏婴夫夫感情极好,便想去取取经。
走到静室门口,大门紧闭。
蓝曦臣如今脸皮也厚了几分,只想着赶紧解惑,抬手便以灵力叩门。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