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室内,栖乐走到池边坐下。
满池莲花盛放,合欢花在暮色中轻轻摇曳。
她听着院外那阵肆意的笑声,心下有些懊恼,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人笑什么?笑她白了他一眼?还是笑她走得那么快?
可她也忍不住,唇角微微弯了弯。
从灵力耗空被他接住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晰地感觉到,心底对蓝曦臣的情感破土而出。
像尘封了很久的种子,遇到春雨,抑制不住自然规律的,一丝丝,一缕缕,缓缓上涌,来的猛烈又无法抵挡。
现在静下来,看着眼前这树、这池、这满院的花,都觉得有一种宿命般的熟悉。
合欢树下,她仿佛看见两道身影——一道赤红如火,一道月白如霜,依偎在一起,缠绵缱绻。
还是联系不上狗蛋,但却未感觉危机。
而灵魂深处,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苏醒。
看来,她来这个世界要做的那件事,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等记忆回来,然后好好生活。
寒室。
蓝曦臣坐在书房,取出裂冰。
箫声悠悠而起,缠绵的、缱绻的、情意绵绵的,像一个人在月光下情深的诉说爱意。
音符从窗棂飘出去,穿过回廊,越过水榭,飞向莲室。
栖乐正在打坐,那股能量在体内缓缓流转。
箫声从远处传来,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像是有人在她耳边低低诉说。
心底那份爱意愈发浓郁,像被风吹皱的春水,一圈一圈漾开。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下暗叹,难不成自己还是个恋爱脑?
她没有抗拒。
任由那份情感牵引着心底的波动,带着这份甜蜜,继续运转功法。
回到静室的魏无羡,将方才的事都告诉了蓝忘机。
二人对坐,分析着栖乐没有记忆、用面纱遮面的状况,再结合蓝曦臣明知她是爱人却不敢相认、不敢求爱的种种克制,心底都有了猜测。
或许,是有什么禁忌。
蓝忘机起身,往寒室走去。
还未走近,便听见兄长那缠绵悱恻的箫声,满是欢愉幸福。
一曲终了,他踏进寒室。
“忘机来了?”蓝曦臣收好裂冰,眼尾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
蓝忘机在对面坐下,沉默片刻,开口:“兄长,你们……是何打算?”
蓝曦臣满眼笑意,语气里尽是藏不住的喜悦:“忘机不必担心。你嫂嫂……快记起我了。”
他爱泠儿入骨,怎会不知道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
从最初她眼中看到的惊艳陌生,到后来愈发浓烈的情感,再到方才那带着几分娇嗔的白眼。
“恭喜兄长。兄长和嫂嫂,定能恩爱一世,白头偕老。”
希望兄长和嫂嫂二人,经历过这么多风雨,往后应当能否极泰来,幸福一世,再不起波澜。
祝福是美好的,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祸事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