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瞬,站起身,没从这些小东西身上感到半分危险,反倒觉得呆头呆脑的,有几分可爱。
还没来得及开口,包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栖乐抬头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被一阵软糯清甜的女儿香扑了满怀。
“栖乐姐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聂瑶搂着她的脖子,又哭又笑。
栖乐放下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软语安抚道:
“好了好了,瑶瑶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嘴上哄着,心底却泛起一阵温热。
起初与这几个孩子接近,多少是存了几分心思的。
可此刻看着他们围在自己身边、眼眶泛红的模样,那颗一直绷着的心也渐渐松了下来。
谁不喜欢这样一群阳光、赤诚、心思干净的少年呢?
“好了瑶瑶,别闷着栖乐了。”聂凌在一旁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聂瑶这才松开手,擦干眼泪,一双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像浸了晨露的桃花瓣,惹人怜爱。
“都坐吧,别站着了。”
栖乐笑着招呼,又唤来小二加了几道招牌菜,添了碗筷。几个孩子也不客气,围坐下来,边吃边问栖乐这几日的境况。
酒足饭饱之后,聂凌最先沉不住气,放下筷子,迟疑着开口:“栖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得艰难,那日的事,叔叔是当事人之一。若真是叔叔伤了他的朋友,他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栖乐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那几个人当真是没事找事。
她不过是想安安稳稳交几个朋友,抱抱金大腿,怎么就被他们弄得这般复杂?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淡淡将自己知晓的经过说了一遍。
蓝景仪第一个炸了毛:“聂前辈他们这是做什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说完还狠狠瞪了聂瑶他们一眼,连魏无羡都没放过。
只是被蓝忘机那道如剑刃般的目光剐了一下,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他梗着脖子转过头,又对栖乐说:
“栖乐,你跟我回云深不知处吧。”
蓝景仪拍着胸脯保证,“到了那儿,没人敢动你。”
“栖乐姐姐你放心,回家我就跟爹爹告状,让他打断叔叔的腿!”聂瑶握着小拳头,说得咬牙切齿。
“对对对,栖乐你别伤心,也不许不跟我们玩。”聂凌连忙附和。
“栖乐,你同我回云梦泽吧。在那里没人敢欺负你。”
“栖乐你别怕,我们是朋友,会保护你的。”
聂瑶又凑过来,搂着她的胳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温苑一直没有开口。
他不是不想邀请栖乐去温氏,只是怕自己护不住她。
温氏不比蓝氏规矩森严但人更为温和,温氏的人说的好听是张扬恣意,不好听就是嚣张跋扈。
若栖乐到了那里,以薛洋那几人的手段,反倒像是羊入虎口。
况且……还有他那位快要疯魔的师傅。
他垂下眼睫,将心底那份不安悄悄藏了起来。
栖乐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最后在蓝忘机的目光中,还是决定去云深不知处。
几番思量下来,云深不知处最安全,也最自在。
隔壁蓝曦臣神识探过,定在聂瑶抱着栖乐胳膊,痴迷的蹭着。
还有蓝景仪他们离得那么近,一点也不知道男女有别,尊敬长辈。
说话需要靠那么近?
看来忘机这些年管束得太过松散,蓝氏家规减了那几百条,怕是减错了。
蓝景仪回去,该多抄几遍。
还有温苑,笑得那么灿烂做什么?
他这师傅当得也真是不称职,自己还没同泠儿说上话,他倒先和师娘聊得开心。
真是倒反天罡!
回去,任务加倍。
蓝景仪“……”
温苑“……”
隔壁一群人聊得热闹,浑然不知这边有位打翻了醋缸子的人。
倒是蓝忘机和魏无羡,在蓝曦臣情绪波动、气息外泄的一瞬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神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自从栖乐陨落之后,蓝曦臣表面如常,心底却一年比一年疯魔。
他们最怕的,就是他终有一日伤了自己,或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如今栖乐这个无辜的姑娘被卷了进来,也不知道兄长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