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爹爹怎么会在意那些俗物?还……还杀你?这都是什么话?”
栖乐望着眼前这个满脸焦急、低声下气哄着自己的父亲,心底也不好受。
她指着那些被结界封住的傀儡,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说你没有,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这些人,你炼制这些傀儡要做什么?还瞒着我,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温若寒支支吾吾,心底一股躁郁涌动,眼中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阴鸷。
“泠儿,这是爹爹的事,你——”
“温若寒,你说什么?你的事?”
栖乐怒极反笑,
“以前是谁说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如今又说是你的事了?我告诉你,都是我的!”
她这一声吼,竟将温若寒心底浮起的那股阴郁躁动生生震散了。
他眼神清明了几分,又恢复成了那个被女儿吃得死死的父亲,继续认错、赔罪、割地赔款,好说歹说,才将栖乐哄上了地面。
一出殿门,便瞧见薛洋吊儿郎当地站在外面,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邪气的坏。
他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一到崇溟殿便被守在外头的温棋和温琴逮了个正着。
这下好了,自己和仙督那点事全被少主知道了。
他望着栖乐气势汹汹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披头散发、唯唯诺诺弯腰赔笑的温若寒。
哦豁!
完了!
薛洋咬着嘴里的糖莲子,满脑子只转着这两个字。
栖乐看见他,气不打一处来。
“少主,我错了。”
薛洋赶忙跑上前,一个滑跪,还没抱住栖乐的腿哭诉,便被一旁的温若寒一脚踢开。
“少主——”
薛洋捂住胸口,眨巴着大眼睛,雾蒙蒙的,装出一脸可怜相。
栖乐淡淡扫了他一眼。
薛洋立刻老实了。
立在一旁的温画几人嘴角抽了抽,心里全是幸灾乐祸。
这薛洋,被主子带回温氏后,因根骨不错、天赋极高,破格成了亲传弟子。
仗着自己年纪小、长相精致可爱,从小就爱在栖乐必经的路上守着,谄媚讨好。
主子也吃那套,不然也不会让他去处理常氏一门。
“薛洋,我将常氏交给你处置,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栖乐语调淡淡,“助着我父亲做这些有违天理的事。你看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再晚来几日,他怕是已疯癫了。”
温若寒想反驳,自己不是挺好的?
可看着女儿火冒三丈的模样,到底没敢开口。
心里暗暗点头,对,都怪薛洋。
“少主,这不能怪我啊。”
薛洋喊冤,“是仙督先发现阴铁妙用的,我……我也不能抗命啊。仙督就想炼一支军队出来……”
他听着栖乐的斥责,心底酸涩难当。
旁人的看法他不在乎,可少主眼底那抹厌恶,让他周身血液都像凝固了一般,冷得发疼。
只能把锅甩给温若寒。
他看着温若寒状态愈发不对劲,本就想着找个时机告诉少主,只是被提前发现了。
薛洋心里苦。
“泠儿,我是在薛洋的帮助下才知道这些的,不然根本不清楚。”
温若寒见薛洋推脱,赶忙解释。虽然是他下的令,但薛洋确确实实出了大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卸责任,倒将事情经过交代了个干净。
起初温若寒并不知阴铁的用途,只将其镇压。
是薛洋来到岐山后无意中发现,两人一番眉来眼去。
也不知是剧情作祟,还是这两个祸害天生爱搞事,就这么狼狈为奸了。
要说薛洋敢跟温若寒争执,无非是因为栖乐在场。
温若寒尚是待罪之身,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杀害嫌疑人加证人。
“够了。”栖乐打断他们,“此事到此为止。阴铁给我。”
“泠儿,这不行——”
温若寒见女儿又要动怒,连忙解释,
“泠儿,不是爹爹不给你。这阴铁不是什么好东西,阴煞逼人,还能侵蚀心智。咱换个物件玩好不好?爹爹去南极山给你猎只寒兽来?”
他可不敢把这东西交给女儿。
自己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它侵蚀了神志,怎能将这等凶物给她?
“知道危险你还乱用。”
栖乐狠狠剜了他一眼,张开手掌,语气不容置疑,“给我。我自有办法除去阴铁上的煞气。”
温若寒惊讶地望着她:“泠儿,你真有法子?可不能骗爹爹,你看爹爹现在……”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