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温氏是第一仙门,自然有任性的底气。”
“说什么呢?不要命了?”
“我也没……没说什么。”
那金氏弟子被同伴一瞪,面子挂不住,声音却已低了下去。
“江澄,温氏的人不听学了?这是结课了?咱们是不是也能走了?”
魏无羡眼睛一亮,语气里压着雀跃。
“别乱说,温氏应该有事情吧,你好好听课,要不然回去阿娘又要罚你。”
江城白他一眼。
“哼,就知道说我,我找师姐去。”
“你——”
江澄对这个一起长大的兄弟无语了,多大了还告状。连忙追上去。
“兄长,嫂嫂走了?”
蓝忘机走到站立在山门远望的蓝曦臣身边。
“嗯。泠儿家中有些事。”
蓝曦臣收回目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唇角微扬。
“走吧。”两人转身朝云深不知处走去。
他得去搜寻泠儿交给自己的任务,好早日去岐山找泠儿。
栖乐一路疾行,来时用了三日,归程只花了三个时辰。
“有人敢在温氏空域飞行——”
“蠢货,那是少宗主。”
一群温氏弟子看清来人,各自散去,继续手上的事。
炽阳殿外,温书、温逐流等人早已候着。
“主子。”
栖乐落地后,先将阴铁与那柄断剑收入系统空间,才开口:“温书,近来可有什么异常?”
“主子,属下查到,地牢囚犯这半年间已陆续提走了六百余人。”
栖乐脚步一顿,回头望她,眼底泛起寒意:“六百人?半年?为何没有上报?”
温书几人垂首,心头俱是一紧。主子极少动怒,可真要生起气来,比仙督还要骇人。
“主子,地牢那边由二长老掌管。属下问过,是薛洋持仙督手令去提的人。提的都是死刑犯,下面的人便没觉得有什么要紧,就没有上报。”
栖乐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
几人垂着头,额角沁出冷汗。
她收回视线,眼下不是计较这些杂事的时候。
炽阳殿没人,种种迹象,她的老父亲又走上了剧情。
还好,只是刚开始。
啊!
好个屁!
栖乐气得快炸了。
这老父亲,一不小心就开始作死。
气死了!
气死了!
不在炽阳殿,炼傀儡会去哪儿?
身后温逐流等人望着她的背影,面面相觑。
仙督出关了,他们竟全然不知。
以往,仙督出关第一件事便是联系少主。
可如今少主这副神色,事情怕是严重了。
“你们说,爹爹会把那六百人安置在何处?”栖乐的声音冷下来。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开口。
温逐流跟着温若寒最久,忽然想起一处:“少主,仙督或许去了崇溟殿。”
崇溟殿建在岐山东侧劳鳌山深处,是第三任温氏家主为自己修建的别院。
那人喜静,不爱理俗务,隔三差五便去小住。
岁月流转,那地方早已荒废,加之邪浊环绕,少有人踏足。
栖乐执掌温氏后先行清剿了岐山周边邪祟,劳鳌山好了些,却依旧荒凉。
炼制傀儡,那地方倒确实合适。
栖乐纵身掠起,朝崇溟殿方向飞去。
温逐流等人紧随其后。
一入劳鳌山,邪浊之气便扑面而来。
竟比从前更浓了。
乌黑的浊气盘旋在半空,浓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还未走到大殿,便听见阵阵嘶吼,比寻常邪祟的叫声还要凄厉刺耳。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黏腻得让人作呕。
崇溟殿已破败不堪。赤黑色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石砖。檐角蛛网密布,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栖乐没有停留,顺着神识往后殿走去。
穿过齐腰的荒草,一尊炽阳雕塑孤立在那里,布满青苔,面目已模糊难辨。
“少主,我来。”
温逐流上前摸索片刻,找到暗藏的机关。
一拧,“卡卡、嘎”,响起沉闷嘶哑的磨损的机括声。
雕塑缓缓陷入墙中,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温逐流走在前头。
温书取出夜明珠照明,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下。
越往下,腥臭味越重,灼热的湿气裹着血腥扑面而来,哀嚎声也越来越近。
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