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蠢天道却还在按照那个剧本一遍一遍地走。
“我才不蠢呢——”
那声音虚弱又委屈，像被欺负了的小孩。
声音响起之际，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风声凝固，花叶悬空，连蓝曦臣他们都禁止不动。
是天道出手了。
“我的本源收不回来了……魏无羡他们再死，我也会死……呜呜呜呜呜……”
栖乐嘴角抽了抽。
天道居然是这副德性。
“别哭了，你现在出来干嘛”
“方才那道世界意识对你出手，我就是在那一刻醒来的。”
小天道的嗓音轻飘飘的，像随时会散，“你只要接上地府，我便有救了。温若寒他们也不会再在轮回中消散了。”
“哼，本就该你造的孽，现在我把事情都做了，你倒坐享其成？”
栖乐虽然想救父亲他们，可也不想白白干活，系统奖励自然不算。
“这，这里面也有你爱的人，你怎么这样？”
“那你找别人去吧，我自己想想怎样将他们带离这个世界。”
这小天道本就未曾长成，又将本源一而再再而三地输送给气运之子，如今灵智已和懵懂幼童差不多。
栖乐也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你怎么这样啊……”
小天道就只会车轱辘来回这几句，唉，看来这小东西没有家当了。
小天道只会翻来覆去地嘟囔这几句。
看来这小东西是真没有家底了。
“我升维之后，给你一道天道祝福吧。”
栖乐本不抱希望。
“天道祝福是什么？”
小天道的声音又弱了几分：“好……好东西呢。能让你在此界行事时少些阻碍，多些气运加身。”
栖乐看它这副模样，也榨不出什么了，便不纠结了。
“就这样吧。你还不走？”
“啊？我只有这个了……呜呜呜你不能不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停。谁说我不帮了？”
“啊？你帮我呀……嘿嘿，那我走了，你忙。”
小天道将开启天门的方法灌入栖乐神识，便倏然消失。
世界恢复正常，风声续起，花叶落地，仿佛方才的凝滞从未发生。
栖乐望着他们，语气平淡地开口：“修仙一途，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飞升。”
她看着两人脸上浮现的惊诧，没有停顿，
“前两层我们都知晓。而金丹，须历经雷劫洗礼方为真正金丹。此后每破一境，皆需渡劫。”
她顿了顿，目光从蓝启仁扫到蓝曦臣：“你们，有过雷劫吗？”
室中一片死寂。
半晌，蓝启仁才开口，声音有些涩：“温少宗主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便是我蓝氏藏书中，也从未记载。”
“蓝先生可听过‘宿慧’？”栖乐语气平静，“从出生起，我便有传承在身。”
蓝启仁捋着胡须，缓缓点头。
是了。这位温少宗主降世时便有伴身神树，还有那一身惊才绝艳的本事。
若说是宿慧，倒也说得通。
蓝曦臣骄傲又充满爱意的望着她，眼底亮得像缀了星子。
他的泠儿果真是仙女。
蓝启仁瞥见侄子那副不值钱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咳——那这些与你说的阴铁，有何关联？”
“蓝老先生，可还记得我方才说的薛重亥？”
“记得。”
“阴铁本是连接地府的先天至宝阎帝令，却被薛重亥染了无边罪孽，又被仙门联手击碎。”
“此界断了地府通路，人死后魂魄无归，沦为邪祟，无法投胎。”
“往复循环，世间戾气浊气横生，灵气日益稀薄，又哪来的灵气引动天雷？”
栖乐说完，蓝曦臣二人神色愈发凝重。
顺着她的话往后推演，灵气消散，世界最终沦为死地
就连内心强大蓝启仁都感觉如坠冰窟。
蓝启仁之所以信她，一是她本身的分量，二是他自己修为不低，平日里也隐隐觉出些不对劲，却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如今被她一点，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疑团便如拼图般一块块合拢。
这是要灭世的节奏啊。
“那泠儿，可有法子扭转？”蓝曦臣望着她，眼底全是关切。
栖乐对他笑了笑。
“温少宗主，你当真有办法？”蓝启仁也急切地追问。
“方法是有，需要阴铁。。”
“可那阴铁煞气侵心，触碰不得。”蓝启仁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