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接的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克制的泽芜君。
所有的等待、隐忍、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燎原的火。
他吻得又深又重,想要在这宣告,身下这人是自己的,亦或者自己是她的。
栖乐被他抵在软榻上,后背陷入柔软的锦被中,双手攀上他的肩背,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和滚烫的温度。
“泠儿……”
他在唇齿间含糊地唤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泠儿……谢谢你愿意来。”
栖乐没有回答,只是搂紧了他的脖颈,将吻加深。
这就够了。
蓝曦臣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愿意来蓝氏,愿意站在他身边,愿意让所有人看见他们的关系。
这已经是他从前不敢奢求的事。
至于更多,他不敢问,也不敢要。
此刻,她在他怀里。
他在她的唇间尝到了回应,感受着她带着爱意的回应。
蓝曦臣忽的眼眶有些发涩,他闭上眼,将这个吻拖得更长,更缠绵。
莲室的合欢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紫粉色的花球簌簌落在池面上,惊起一圈圈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金露凝梧香交织的气息,甜而不腻,缠缠绵绵。
两人从软榻纠缠到床榻,从午后缠绵到黄昏………
栖乐记不清他问了多少遍“泠儿喜不喜欢”,也记不清自己回应了多少次。
只记得他抱着她的时候,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几次醒来,蓝曦臣还在她身后…………
栖乐动了动,他便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带着安抚的吻落下,缱绻地唤着“泠儿”,又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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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鲛纱帐幔洒进来时,栖乐先醒了。
身后的人还赖着不肯动,手臂箍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肌肤。
“阿涣,你该起了。”栖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的。
蓝忘机都叫几次了。
“不要。”蓝曦臣含糊地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感受着没有阻隔的肌肤相亲。
“再躺一会儿。”
“你不是还要去雅室?”
“让他们等着。”
栖乐被他这副赖皮的模样逗笑了,偏头想去推他,却被他顺势吻住了唇角。
早安吻绵长又缱绻,吻着吻着就不太对劲了。
蓝曦臣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手也开始不老实。
栖乐呼吸急促的,按住他作乱的手,挑眉看他。
蓝曦臣讪讪地收回了手,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说:“……我起了。”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翻涌的情潮,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穿衣、束发、佩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转眼便恢复了那副端方雅正的模样。
只是出门前,他又折返回来,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等我回来。”
——
雅室内,蓝启仁看着三天没露面的侄子,脸色不太好看。
蓝曦臣迎着叔父的眼刀,面色不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叔父。”
蓝启仁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坐在下首的温晁更是满脸怨气。
他收拾妥当后便去找栖乐,却被一道结界挡在莲室外面,怎么都进不去。
去找蓝曦臣,这人也不在。
好嘛,这下两人在做什么,还用说吗?
所谓蓝氏君子,也不过如此。
衣冠禽兽。
温晁的眼刀子嗖嗖地飞向蓝曦臣。
蓝曦臣自然感受到了。
他朝叔父行过礼后,从容地站到身侧,对上温晁那满含怨愤的目光,回以一个温和的笑意。
那笑容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真是好一个端方公子。
可在温晁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
他腾地就要站起来发作。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按住了他的袖子。
“二公子,少宗主不让您惹事。”温情的声音平淡。
温晁瞪了温情一眼,气哼哼地甩开袖子上的手。
温情也不恼,收回手,眼观鼻鼻观心,再不看他。
反正少宗主让她来好好学,顺便看住这个惹事精,她做到了。
听不听是他的事,反正受罚的不是她。
温晁深吸几口气,到底没敢真闹起来。
蓝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