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议论纷纷。
“还从未见过大公子这般情态。”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对方是谁?那可是昭华仙子。”
说话的是几年前亲眼见过栖乐一手雷诀的弟子,语气里满是推崇。
“也是……昭华仙子可是仙门第一女子。”
“哼,什么第一女子?”另一人女弟子不满纠正,“就算是把这一辈的世家公子都算上,昭华仙子还是第一。”
众人没有反驳。
虽未正经比试过,但蓝曦臣在世家公子中名列榜首,而栖乐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这个“第一”,倒也当得。
议论几句,众人便各自散去。
莲室中,蓝曦臣望着满院精心布置的景致。
想着泠儿就住在这,胸腔便被某种温热涨满,恨不得听学即刻便开始。
奈何不行。
心潮翻涌,又发了一封传讯出去。
这已经是今日第十三封了。
栖乐收到消息时正懒懒倚在软榻上,逐条翻阅着。
这人什么都要发。
莲室换上你惯用的鲛纱幔帐、后山的桃花开了、师弟们偷偷议论他们的事……
她慢悠悠地看着,心底却没有半分不耐。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写满着思念。
栖乐的指尖忽然顿住了。
她望着窗外被风卷起的栖梧花,忽地想:就他……也不是不行。
唇角弯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
“江澄,你说这蓝氏的人忙忙慌慌的干嘛呢?”
魏无羡望着今日这些蓝氏小古板们,一个个表面端着,脚下却比往常快了几分,忍不住嘀咕。
“我怎么知道。”
江澄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伸手扯住东张西望的魏无羡。
“快走,去看看阿姐收拾好了没有。”
“哎哎——江澄你轻点,我脖子——”
两人拉扯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打闹。”
路过的蓝忘机神色凛然,目光淡淡扫过来。
江澄立刻松开魏无羡,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含光君。”
“唉,蓝二公子!”魏无羡见着熟人,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你们蓝氏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
蓝忘机面色依旧冷淡,只瞥了魏无羡一眼,施施然走了。
“唉——真没礼貌。”魏无羡撇了撇嘴。
江澄走上来,凉飕飕地说:“昨天晚上才触犯蓝氏家规,你让人家怎么对你有礼貌?”
“走啦,魏无羡。”
他话音未落,便见一行人从回廊那头转了过来。
当先的是蓝忘机,面色冷淡,步伐从容。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为首的是温润君子蓝曦臣,身旁立着一位绝色女子。
那女子一袭赤红锦袍,衣上炽阳花纹在光下灼灼生辉,眉宇间矜贵与凌厉交织,正是温氏少宗主。
一旁还跟着眉宇间满是桀骜张扬的温晁。
蓝衣云纹的蓝氏弟子与赤衣炽阳纹的温氏弟子并肩而行,蓝白与赤红交织,温润与炽热相映,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蓝曦臣满脸笑意,目光温柔缱绻,正与身侧的栖乐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之间那层暧昧温润的氛围,像是春日里化不开的暖雾,旁人插不进去。
魏无羡看得呆住了,目光直直黏在那两人身上。
蓝忘机淡淡扫了他一眼,领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待一群人走远,魏无羡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这……这是泽芜君!”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愈发兴奋,“江澄你看见没有,那是昭华仙子!都说泽芜君和昭华仙子是一对,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假!”
江澄也被方才那一幕惊到了,难得没有反驳,只点了点头:“看来是的。”
——————
走在前方的栖乐并未理会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
她被蓝曦臣引到一处院落前,院门上书“莲室”二字,笔锋温润锐利,一看便是蓝曦臣的手笔。
蓝启仁将接待之事全权交给了大侄子,此刻早已不见踪影。
温晁等人由蓝忘机安排,各自去收拾住处。
临走前温晁还想往栖乐跟前凑,被栖乐淡淡一扫,立刻老实下来,乖乖跟着蓝忘机走了。
推开院门,一股沁人的莲花香幽幽淡淡飘来,清而不冷,甜而不腻,令人心旷神怡。
青玉云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一棵虬劲高大的合欢树立于池边,枝繁叶茂,紫粉色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