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情9
    栖乐看着眼前这位端方君子竟露出如此慌乱的神色,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声“泠儿”还萦在耳畔。

    她不说话,只是目光带着似笑非笑,悠悠落在蓝曦臣身上。

    蓝曦臣自幼聪颖,管理蓝氏上下多年,如何不是个通透之人。

    触及栖乐眼底那抹促狭,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心上人调侃了。

    她没有生气!

    自己唤她泠儿她没有生气。

    这一认知如蜜糖般在心底化开,比茺山的灵蜜还要甜上几分。

    唇角不自觉扬起。

    “泽芜君方才叫我什么?”

    栖乐音调娇懒。

    蓝曦臣那张清隽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带着那截白皙的喉结都在绯色中微微滚动。

    “我、我……”

    他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是涣失礼了。”

    他撑着站起身,忍着身上的伤,郑重其事地朝栖乐躬身行了一礼:

    “昭华仙子,是涣失礼。”

    那一袭月白衣袍虽染了血污,却掩不住他身姿的清隽挺拔。

    此刻他微垂着头,姿态恭谨,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因窘迫而生的愧疚。

    栖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未表露分毫。

    她素手一抬,语气淡淡:

    “无碍。泽芜君也不是故意的。身上有伤,先坐下吧。”

    蓝曦臣依言坐下,心下有些许忐忑,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

    栖乐见他这副端端正正的模样,又补了一句:

    “放心,此处只是一间客房,无人用过。泽芜君如果不——”

    “没有不愿!”

    蓝曦臣急忙打断,话音出口才觉失态,耳根又烫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

    “涣……喜欢此处。”

    栖乐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喜欢”二字嚼碎了咽回去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多谢昭华仙子出手相助。”

    蓝曦臣垂下眼帘,试图将那抹窘迫藏起来。

    “都是同道中人。”

    栖乐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气漫不经心,

    “况且,泽芜君早些年还为本少主解过惑。一日为师——”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悠悠地落在他脸上。

    “所以,我们也算有些师生情谊。”

    她挑了挑眉,

    “是吧,泽芜君?”

    蓝曦臣一怔。

    一年前的事浮上心头。

    栖乐偶然得了一卷上古残谱,其中有一段乐理晦涩难解。

    她派人传信至云深不知处,向他请教。

    蓝曦臣接到信时,心头便是一阵悸动,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寻他。

    他翻遍藏书阁,仔仔细细将那段乐理批注成册,又怕她看不明白,附了厚厚一沓注解,遣人送回温氏。

    后来她回了一封信,只有寥寥数语:

    “泽芜君的注解,比那残谱还有趣。”

    他对着那封信,看了整整一夜。

    此刻,栖乐旧事重提,那双漂亮眼眸直直望过来,眼底盛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蓝曦臣心头一动,斟酌着开口:

    “昭华仙子……可以不用唤我泽芜君的。”

    “哦?”

    栖乐撑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故意,

    “也是。”

    “唤你泽芜君,倒显得生分了。”

    她歪了歪头,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像是在认真思考该叫什么。

    “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望着他,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

    蓝曦臣只觉得心神飘荡,喉结一滚。

    他张了张嘴,尚未出声,又听她道,

    “蓝少宗主?蓝大公子?”

    她蹙了蹙眉,摇了摇头。

    “这样喊也太生疏了。”

    她忽然凑近了些,那双清冷凤眼里漾着促狭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

    “要不……我叫你曦臣?”

    那两个字从她唇间溢出,清冽如泉,尾音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缠绵。

    温热香甜的气息拂面而来,蓝曦臣死死压住心底翻涌的暗潮。

    “泽芜君觉得如何?”

    曦臣。

    从未有人将这两个字唤的这般好听。

    蓝曦臣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耳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

    那抹低沉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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