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情8
    “你们两个。”

    温琴冷声响起,

    “不可在背后议论主子。”

    温画立刻收敛,乖得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温琴姐姐,我们才不会在背后议论主子呢!”

    “就是就是。”

    温棋连忙附和,

    “温琴姐姐,我们可乖了。”

    温琴没再说什么,只淡淡扫了她们一眼。

    温书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小调皮被温琴管得服服帖帖,柳叶眉弯成了月牙。

    温画和温棋察觉到她的笑意,委屈巴巴地望过来,眼神里写满了“书书姐姐你也笑我们”。

    温书被看得心软,抬手在两张软软的脸颊上轻轻一捏,抬脚向前走去。

    ——

    马车内,栖乐将蓝曦臣带进车厢,抬手打开了空间阵法。

    虚空中一阵灵力波动,软榻左方缓缓裂开一道光门。栖乐揽着蓝曦臣的腰,抬步跨入。

    蓝曦臣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

    入目便是一方清幽小院。

    院中央种着一株老桃,高逾五丈,枝桠横斜。

    虽值深夜,院内却亮如白昼,栖乐抬手一挥,即成月夜。

    满树繁花如堆雪叠绯,风一吹,粉瓣簌簌落如雨,铺得满地胭脂。

    月光穿林而过,将整座院子染上一层温柔清辉,连空气都浸着淡淡的花香。

    他正自怔忡,栖乐已揽着他推开一扇房门。

    房内装潢华贵,处处精致。

    帷幔轻垂,炉香袅袅,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是她身上的气息!

    蓝曦臣心头猛地一跳。

    这莫非……是泠儿的闺房?

    念头一起,心跳便再也压不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喉头干涩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栖乐扶着他往床榻边走,正要将他放下,蓝曦臣却忽然用力稳住了身形。

    “泠——昭华仙子。”

    他声音发紧,目光躲闪,

    “这……涣在偏室随意歇下便好,不必……”

    他看了一眼那张床榻,耳根更红了。

    栖乐微微一怔。

    随即,她便看见这人耳根蔓延至脖颈的潮红,那躲闪的眼神,那微微发颤的睫毛——

    心下了然。

    这人怕不是想歪了。

    这间房只是随意客房罢了。

    她心底觉得好笑,却起了逗弄的心思。

    扶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他按在榻边。

    眉眼微垂,那双平日里张扬明媚凤眼此刻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语气也不似平时的骄矜威严,罕见带了一丝低落的柔软。

    “怎么,泽芜君这是不喜欢这间房?是讨厌——”

    “不是的!”

    急切的话语截断了她未尽之言。

    “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泠儿,我没有——”

    蓝曦臣急声解释,声音都变了调,

    急声怯语,毫无章法。

    他看着她微垂的眉眼,还有从不会出现在她眼底那一丝淡淡的失落。

    哪怕只是极浅极淡的一点,蓝曦臣只觉得他的心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那样骄矜的人,向来高高在上,如烈日悬空,俯瞰众生。

    她眼底应是是睥睨、是张扬,何时有过这一瞬的黯然?

    他竟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蓝曦臣胸口一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望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与自责,恨不得将方才那句话从时空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