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坐在那儿,一模一样的姿势——背微微往前倾,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
像什么?
像两只小狗。
两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狗。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栖乐和季杨杨同时把头往右偏了偏。
又同时睁大了眼睛。
眼里写着同一个意思:怎么了?
刘静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
又摇了摇头。
又看向她。
“妈/阿姨,你笑什么啊?”
刘静笑得眼角细纹都出来了,她拿纸巾按了按眼角,才缓过气来。
“我笑你们俩——”她指了指他们,“你们刚才那个样子,像两只小狗。两只特别好看的小狗。”
栖乐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阿姨,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的——”
季杨杨在旁边捏紧了她的手。
她侧头看他,他耳朵尖红了一点。眼睛不敢看她。
刘静看见了。
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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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栖乐说起学校的事,说起乔英子,说起她怎么问起刘静的病。
“阿姨,英子说她很喜欢你,之前还去你那个天文馆做过英语演讲呢。”
刘静眼睛弯起来:“那孩子我见过,特别乖。回头我给她发个信息,别让她担心。”
季杨杨在旁边听着,手一直没闲着。
栖乐说话的时候,他捏她的手。
栖乐喝水的时候,他把杯子递过来。
栖乐头发散了,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
栖乐说累了,他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刘静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自己儿子——那个从小到大不爱说话、不爱笑、跟谁都隔着距离的儿子。
此刻他坐在那儿,眼睛没离开过身边这个女孩。
她在说什么,他听着。
她在笑,他看着。
她渴了,他知道。
她饿了,他知道。
她什么时候想喝水,什么时候想吃东西,他都知道。
刘静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杨杨还小,她抱着他,说“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后来她陪着季胜利到处任职,陪得少了。他慢慢长大,慢慢不爱说话,慢慢跟他们有了距离。
她以为再也回不去了。
但现在——
她看着儿子把剥好的橘子喂进女孩嘴里,看着女孩自然地接过去,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不用说话的默契。
她忽然懂了。
他不是不会爱。
他只是把爱都给了这个人。
刘静低下头,端起汤,慢慢喝了一口。
汤是温的。
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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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门被推开,季胜利走了进来。他穿着夹克,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笑。看见栖乐,笑得更开了。
“栖乐也在啊。”
栖乐和季杨杨一起站起来。
“叔叔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季胜利摆摆手,走过来把公文包放下,“栖乐,这么冷的天就不要来了,让杨杨一个人来就行。以后别陪他。”
季杨杨拉着栖乐的手,把她按回沙发上。
“我刚刚说啊——”刘静伸手给季胜利理了理衣领,顺手摸了摸他的手背,试了试温度,“栖乐和杨杨刚才那个样子,像两只小狗。两只特别好看的小狗。我恨不得抱着亲一口。”
季胜利愣了一下。
然后笑起来。
“你这形容——”
他低头看刘静:“吃饭了吗?”
“吃过了,刘铮他们陪着我吃的。”刘静拉着他在床边坐下,“你吃了没?”
“吃过了。”季胜利拍拍她的手,“处理了点事,来得晚了点。后面能轻松些,可以多陪你。”
他看着刘静,眼里有心疼,也有愧疚。
刘静感觉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眼神柔和。
传递着三个字:没关系。
季胜利握紧她的手,回头看向栖乐他们。
“杨杨,你和栖乐早点回去吧。天黑了。”他顿了顿,“这段时间也不用老往医院跑,我假请好了,你们就好好学习,快高考了。等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