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四股辫松松地搭在肩上,碎发翘得到处都是。她脸上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红晕,两团粉粉的,像被冷风亲过。
然后是围巾。蓝色的羊绒围巾一摘,露出整张脸。
那双桃花眼因为温差起了雾,湿漉漉的,睫毛上好像还沾着水汽。她眨了眨眼,那层水汽就碎了,碎成星星点点的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那两团红晕就显得格外明显,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她笑了一下。
“阿姨,我们给你送汤来!”她的声音天生带点软,撒娇似的,又不腻,“舅舅让家里的阿姨煲的,我和杨杨帮你品鉴过了——可好喝了!”
她把保温桶举起来晃了晃。
“还有这个——”她转身把花束抱过来,“我姐让我带给你的,向日葵,好看吧?”
刘静看着她。
看着这个女孩站在病房里,穿着粉白色的羽绒服,抱着向日葵,眼睛亮亮的,声音软软的,整个人像一束光。
她眼眶突然有点热。
“好,好。”她伸手接过花,拉着栖乐的手,“阿姨谢谢乐乐,谢谢乐乐舅舅,谢谢陶子。”
季杨杨已经走到床头柜边,打开保温桶。汤还是热的,热气往上冒,带着玉米和排骨的香味。他拿了碗,慢慢倒出来,动作很轻,像做过很多遍。
栖乐抱着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放在阳台边的置物柜上。
“阿姨,放这儿行吗?你一抬头就能看见。”
刘静看着她忙活,笑着点头。
“行,放哪儿都行。”
季杨杨端着汤走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妈,舅舅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来之前没多久。”刘静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我让他们回去了,待这儿也没什么事,有护工呢。”
季杨杨点点头,走到栖乐身边,把她拉过来,按在沙发上坐下。
栖乐挨着他坐。沙发是单人沙发,两个人挤着有点紧,但她没动,他也没让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