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季杨杨。”
“嗯。”
“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他没说话。
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嗯。”他说。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栖乐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低头看她。
客厅里很吵。方一凡还在惨叫,英子还在追,林磊儿还在中间试图劝架,陶子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但那些声音好像隔着一层玻璃。
听得到,但进不来。
就他俩这块小小的角落,安静的,暖和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我没事。”她说。
“嗯。”
“真的没事。”
“嗯。”
她看着他。
他眼睛里的紧张还没完全散。但比刚才好多了。那层薄薄的担忧,像雾气一样,正一点点散开。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有点凉。
“你脸好凉。”她说。
他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像只猫。
不,像只大狗。
栖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杨杨。”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她笑着说,“跟只被吓到的大狗一样。”
他看着她,眼神专注。
“然后呢?”
“然后?”
“被吓到的大狗,”他问,“你喜不喜欢?”
栖乐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眼睛亮亮的,认真地看着她,等她回答。那双眼睛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
客厅里,方一凡终于被英子按在沙发上,举手投降。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磊儿脑子有问题——磊儿对不起!你脑子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林磊儿站在旁边,小声说:“表哥,你这话听着还是像骂人……”
陶子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一片闹腾。
但栖乐都没听见。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比她平时快多了。
她看着季杨杨。
他还在等。安安静静地等,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紧张,还有一点点期待。
她往前凑了凑,嘴唇贴在他耳边。
“喜欢。”她说。
声音很轻,气音拂过他的耳廓。
只有他能听见。
他一下就笑出来了。
那笑意从眼睛跑出来,从嘴角跑出来,从眉梢眼角跑出来。整个人都亮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栖栖宝宝。”他侧过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但栖乐听清了。
每个字都听清了。
她抬起右手,摩挲着他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有点烫,比他的脸烫多了。
“宝宝~?杨杨~”她带着独有的甜软音调,故意拖长了尾音调笑他。
季杨杨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他赶紧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就叫。”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栖乐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环着他的腰,感受着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温度,感受着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