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条路人太多了。
等会儿吧。
等会儿那条去舞蹈教室的路。
——
通往艺术楼的那条小路人少。
穿过操场,绕过篮球场边角,再经过一排梧桐树。这个点打球的都散了,梧桐叶子刚长出嫩芽,遮不住什么路灯。光线从叶缝筛下来,碎碎地铺一地。
栖乐走在前头。
她的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季杨杨跟在后头。
她的鞋带还在甩。
他数着她的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在第四步的时候他开口。
“栖乐。”
她回头。
他已经蹲下去了。
单膝点地,另一条腿屈着,脊背弯成一道弧。他蹲下来的位置刚好挡在她面前,从林荫道那头灌过来的晚风全被他后背兜住了。
他伸手,捏住那两根散开的鞋带。
白色帆布鞋,侧面沾了一小块灰,是下午去舞蹈教室预演时蹭的。鞋带末端被拖得起毛边,软塌塌耷在他指尖。
他把两根带子对齐,拉紧。
开始系。
十字结。
他系得很慢。
不是不会系,是想系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