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的看护人。”
“我没有身份,没有价值,没有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今天下楼还有人把我当成保姆。”我自嘲的笑了笑。
王友亮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终于认真正视我的情绪,而不是一味觉得我只是刚来不适应、胡思乱想。
“我从来没有这么看待过你。”他语气认真,“照顾家人本来就是很重要、很辛苦的事。
他人的眼光我们不用在意,要是下次还有人这么说你,我出面去解决。”
“可那不是我全部。”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很平静,却格外坚定,
“我已前可以一个人撑家,一路打拼到现在,我不是只能围着家庭转的人。”
他沉默了。
他身居高位太久,被所有人仰望、追捧、顺从,习惯了安排一切、兜底一切。
他根本不懂,一个独立要强了半辈子的女人,突然失去自我事业,困在方寸家庭里,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与迷茫。
一顿晚饭,吃得安静又压抑。
我们没有争吵,没有吵架,没有激烈冲突。
就是最真实、最接地气、最磨人的琐碎矛盾。
曾经隔着千山万水,我们满心都是想念。
如今日夜相对,才明白团聚之后,漫长又磨人的三观磨合、身份落差、心理落差,才刚刚开始。
这座繁华热闹的省城,容纳得下他万丈光芒。
却暂时,容不下渺小又骄傲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