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过那几位面色微僵的太太,语气平和却立场分明:
“单凭穿着样貌就随意揣测别人出身,还出言挖苦,未免有失分寸。大家同住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带着偏见看人。”
方才还言语刻薄的几人,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神色讪讪的,嘟囔两句便没再继续调侃,悻悻地换了话题闲聊。
一场一触即发的冲突,就这么被她巧妙化解。
待人散去,这片角落只剩下我们两人。
她转头看向我,脸上褪去方才的严肃,露出友善的笑意:
“别往心里去,这群人平日里就爱以貌取人,总拿出身穿戴评判旁人。”
我松了口气,也对着她温和颔首:“多谢你刚才出言解围,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应对。”
“举手之劳而已。”她大方地走到我身旁,笑着自我介绍,
“我叫许曼,搬来这里也没多久。看你模样眼生,应该也是刚迁居过来的吧?”
“嗯,我从下边小城过来,最近才住进这边。我叫徐佳。”
一番闲谈下来,发觉彼此性情格外合拍,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相处起来格外舒心。
在这座陌生的省城,这还是我第一次遇上这般真心相待、不会轻视我的人。
我们聊得投机,许曼索性拿出手机:
“难得投缘,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往后平日里有空,也能一起出门逛逛喝茶,总比独自待在家里有意思得多。”
我欣然应允,彼此扫码添加好友。看着通讯录里新增的名字,心底莫名生出暖意。
我们随口定下约定,等哪天闲暇下来,便约着一同出门走走逛逛。
往后的日子里,总算不再只有家中琐碎相伴,也能拥有一份志同道合的情谊,往后诸多心事见闻,也总算有了可以倾诉分享的人。
跟许曼分别,我默默走到远处的菜市场去。
市井烟火扑面而来,新鲜的蔬菜、热闹的叫卖、接地气的讨价还价,才是我熟悉了半辈子的生活气息。
我细心挑拣食材,想着中午做几道家常家常菜,等王友亮晚上回家能吃上一口热乎顺口的饭菜。
逛完菜市场回到家,刚进门没多久,王友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依旧温柔耐心:“中午忙不忙?我让助理订了你爱吃的餐送过去,不用自己麻烦做饭。”
我握着手机,心里轻轻一暖,“不用麻烦别人,我自己买菜做就好,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
“家里厨具复杂,你刚来用不习惯,别累着。”他语气自然,完全没有多想,
“我中午有高层饭局,下午还有重要会谈,晚上才能回去。家里一切不用你操心,安心休息就好。”
短短几句话,再次戳中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日常:会议、应酬、高层往来、行业人脉、举足轻重的工作。
我的日常:买菜、做饭、收拾屋子、照顾老人孩子、静静等待。
曾经异地,我们彼此仰望,各自发光。
如今朝夕相处,才清清楚楚看见两个人天差地别的生活轨迹。
挂了电话,我走进厨房。
认真洗菜切菜,用心做好一桌子家常菜。饭菜朴素家常,热气腾腾,充满烟火气。
可一想到王友亮每天出入的高档餐厅、精致宴席、体面应酬,忽然就觉得,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日常,在他光鲜耀眼的世界里,渺小又不值一提。
傍晚孩子放学回家,叽叽喳喳说着新学校的同学、新环境、新鲜事物,满脸雀跃,看来他对新学校还挺满意。
只有我,依旧沉在低落的情绪里。天色渐暗,玄关传来开门声。
王友亮回来了,他一身笔挺西装,带着一身酒气与淡淡的香水味,刚结束一场高端商务应酬。
褪去职场锋芒,他伸手过来抱住我,语气疲惫又温柔:“佳佳,辛苦你了,在家等我一天。”
我轻轻回抱他,没有往日的欢喜,只有淡淡的疏离。
他低头看向桌上朴素的家常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还是家里的饭最好吃。”
我坐下吃饭,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友亮,我每天在家,除了照顾老人孩子,做家务,什么都没有。”
他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我,一脸不解:
“家里安稳,你不用辛苦奔波,不好吗?”
“不是不好。”我眼眶微微发酸,语气很真实,不矫情不夸张,
“在锦州市,我是老板,有自己的事业,有人尊重,有自己的圈子。”
“来到这里,我好像就只是你的附属品,孩子的妈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