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离骚和庄子,乃是亡国!亡天下!
    上官婉儿的话音落下,万界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沉寂。

    在这沉寂之下,无数人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天幕曾经展示过那些关于“红楼梦”本身的所谓“定论”。

    包衣曹家、家事自传、乾隆年间、江宁织造……

    那些言论,那些“考证”,那些言之凿凿的“定案”,此刻与上官婉儿的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巨大悲怆。

    他们忽然明白了。

    那著书人,那脂砚斋,他们或许……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在多年之后,他们字字泣血,句句藏锋的真意会被掩埋;猜到了那“风月宝鉴”的反面,会被刻意忽略;猜到了那“真事隐去”的辛酸,会被当作“假语村言”一笑而过;甚至猜到了,会有人主动将他们的“真”,钉死在一个安全无害的纯文学的“假”之上。

    那些“真”,会被“假”取代。

    那些“血”,会被“水”稀释。

    那些他们拼死想要留下关于“末世”、关于“亡国”、关于“亡天下”的痛彻心扉的记忆与警示,最终……或许只会沦为茶余饭后的风月谈资,供人消遣。

    所以……

    所以,他们才在开篇之处,在那些看似随意的叙述中,在一条条“脂批”里,一次次、一句句、一字字近乎偏执地点醒所有人!

    “看这里,看这里,别忘了我们在说什么。”

    “再读一次吧。”

    “再多读一次吧。”

    “看看这些批语。”

    只可惜……

    三千假货,一日卖光。

    一个真货,三日卖不出。

    赵匡胤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与苦涩:“为何……世人都不愿意相信呢?”

    他想起天幕中那个名为“月下独述薇”的讲述者,为了让后世人明白书中真意,不得不将那些隐喻一层层拆开,掰碎,甚至揉烂了,拼着被删、被禁、被骂“过度解读”的风险,一字一句地讲给所有人听的。

    而他们这些“古人”,却能凭借自身的学识和对历史和文化的直接感知,相对轻易地捕捉到这些信号。

    这其中的落差何其巨大?

    这究竟,究竟是……

    赵普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更可怕的是,那些……那些定论未必全是无知。其中或有无心之失,但……亦不乏有意为之,甚至主动打压者。他们……他们怕的,恐怕不是一部小说,而是那小说背后,可能唤醒的……某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能造成如此巨大的文化创伤,能将一个族群的记忆与悲鸣,如此彻底地扭曲掩埋,甚至反过来用于“证明”其正当性……这绝非普通的文化隔阂或认知偏差所能做到。

    这背后,需要长期甚至带有政治目的的工程。

    那他们笔下的文字,他们传承的文化,也会被轻易地扭曲、掩盖、甚至……成为维护新朝统治的装饰品。

    在那之后……

    再也无人承认。

    反而会被嘲讽。

    倘若如此,那他们抵抗的意义呢?他们坚守的价值呢?

    赵匡胤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后世”了。

    另一边,朱元璋没有说话。

    他知道,或者说,他猜到了。

    有能力也必然会去做这件事的,只有那个蛮夷。

    那些“真相”,那些“遗民”的悲鸣,那些“明”的记忆,是被刻意“封存”甚至“销毁”了。

    让汉家子孙,在不知不觉间,就忘了自己的来处,忘了自己曾经的苦难,忘了那些……本该世代铭记的教训?

    他闭了闭眼。

    不敢再想下去。

    弹幕还在滚动。

    在一片沉重的沉默中,杜甫开口了。

    【唐·杜甫:诸位且看那句甲戌眉批:开卷一篇立意,真打破历来小说窠臼。阅其笔则是《庄子》《离骚》之亚。】

    众人沉默地望了过去。

    好半晌,魏征才开口。

    “《庄子》,乃是以寓言讽世,借荒唐之言来批判世道人心,实为……拒绝与腐朽统治者合作的证明。”

    “而《离骚》,以美人香草之喻,寄托忠君爱国之思,屈原虽被放逐,犹眷顾楚国,系心怀王,最终沉江殉国。”

    “《红楼梦》将其二者并列为提出……便是说它在写法上,继承了《庄子》的精神,用寓言幻笔来包装那血淋淋的现实……而在精神内核上,则继承了《离骚》的风骨,在那污浊甚至大厦将倾的世界里,坚守一位文人的气节与良知。”

    长孙无忌立于一旁,闻言微微颔首,补充道:“而无论是《庄子》,还是《离骚》,它们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顿了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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