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嬴政:找死。】
嬴政的评价简短而冷酷。
在他这位以法家治国、强调绝对控制和威慑的帝王看来,这种行为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是赤裸裸的找死行为。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行为背后所蕴含的决心和勇气,同样令人侧目。
朱元璋却并不在意嬴政的评价,自顾自地发着弹幕。
【明太祖朱元璋:咱不管曹雪芹是谁,脂砚斋是谁!咱现在敢拍着桌子说一句:这俩,是一人!这人,就是咱老朱家的子孙!是朱由检的某个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条弹幕一出,万界瞬间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朱元璋的推断有多惊人,事实上,在场稍微有点政治敏感度的人,早就已经有了同样的猜测。
真正让他们沉默的是,谁也没想到,朱元璋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抛出这个论断。
“这……”
嬴政看着那条弹幕,眉头微微一挑。
他方才点评“找死”,是站在帝王立场,认为如此赤裸裸地揭开本朝伤疤、影射帝王家事,必将招致杀身之祸。
但朱元璋此刻的态度,却让他产生了些许困惑。
这位明朝的开国皇帝,似乎并不因家丑外扬而震怒,反而以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在宣示着什么。
【汉高祖刘邦:……老朱这话,听得乃公心里有点堵。】
【汉武帝刘彻:若真如此……那这位曹雪芹,岂不是亲眼看着自家王朝覆灭,亲历了国破家亡,然后用大半辈子,把这一切写成了一本书?】
【唐太宗李世民:用笔,把亡国之痛、家国之恨,藏在闺阁琐事里,藏在儿女情长里。非有大悲恸、大彻悟者,不能为也。】
【宋太祖赵匡胤:朕刚才翻了一下记录。那首《好了歌》……现在再读,字字惊心。那‘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若是一个亡国皇室所写,那滋味……】
朱由检看着那条来自太祖皇帝的弹幕,整个人僵在御座上。
“太祖……在说我?说写书的是……我的……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
王承恩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朱由检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太祖说得对……说得对啊……只有自家的人,才会知道自家的痛……只有亲眼看着大厦将倾却无力回天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这样的……”
他说不下去了。
天幕上,弹幕依旧在滚动,而朱元璋只是紧紧握着马皇后的手。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好样的,是咱的子孙。”
就在这一片纷乱之中,又有一条特殊的弹幕缓缓浮现。
【宋·范仲淹:这个脂砚斋……】
他只说了半句,就戛然而止,仿佛在犹豫什么。
众人见他说一半留一半,急得不行。
【唐·魏征:范公有何高见?快快说来!】
【宋·苏轼:范公但说无妨!此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欧阳修:别卖关子了!】
天幕上,范仲淹的弹幕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又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终于,一行字缓缓浮现:
【宋·范仲淹:敢问……明太祖的名讳,是叫……朱元璋,对么?】
众人一愣。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汉高祖刘邦:对啊,就是朱元璋啊!咋了?】
【唐太宗李世民:此言何意?明太祖名讳,天下皆知。】
【明太祖朱元璋:废话!咱就叫朱元璋!怎么了?】
范仲淹沉默了许久,才又发出一行字。
【宋·范仲淹:可否容某失礼……用吴语念一下您的名字?】
朱元璋皱眉,吴语?那是江南一带的方言。
他虽然不常说,但幼年在濠州长大,离吴地不远,多少知晓一些,他下意识地用带着乡音的腔调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朱……元……璋……”
念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那发音,连读之下,竟有种奇特的韵律。
【宋·范仲淹:某斗胆,再念一遍“脂砚斋”三个字,同样用吴语。】
这一次,不用他开口,所有懂吴语的文人,已经在心中默默念诵起来——
脂砚斋。
朱元璋。
两个名字,在唇齿之间流转。
念着念着,有人面色开始变化。
念着念着,更多人瞳孔猛然收缩!
“脂砚斋……朱元璋……”
在吴语中的发音……近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