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书的作者,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这写书的作者,到底……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字里行间,无论何处,都透出这般深入骨髓的悲凉?
他见过怎样的繁华,又遭逢了怎样的变故,才能将“悲”字写得如此刻骨铭心,让千百年后的人读之,仍能感受到那份彻骨的寒意与不甘?
大起大落,悲欣交集。
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跨越时空的叹息。
这叹息声中,天幕的画面再次开始了变化。
那哀婉的《终身误》曲调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本厚重、古朴、仿佛承载了无尽秘密的《红楼梦》书册的封面,缓缓占据了整个天幕。
然后,书页无风自动,开始飞速翻动!
从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到最后一回“甄士隐详说太虚情贾雨村归结红楼梦”……字字句句,章回目录,如同流光掠影般在天幕上飞速闪过,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具体内容……
“这是……整本书?”
“天幕要展示全书内容?莫非……解读要结束了?”
“不会吧?林黛玉、崇祯、木石前盟、金玉良姻……这些联系虽然惊人,但似乎还有许多未解之谜,比如薛宝钗的金簪雪里埋究竟何指?那太虚幻境、那判词判曲、那金陵十二钗的最终命运……”
好在天幕并未有结束的意思,画面只是短暂地闪回了一下,便重新聚焦。
【要想继续深入,将林黛玉、崇祯皇帝,乃至整本书与整个朱明王朝的命运更紧密地联络起来,我们必须直面一个绕不开的名字——这本书的作者,曹雪芹。】
此言一出,天幕上的弹幕瞬间又热闹起来!
“我记得根据考据派的说法,这书写的就是曹雪芹的自传体!贾宝玉就是曹雪芹自己!写的是他家族由盛转衰的经历!那林黛玉薛宝钗,都是他身边的亲戚!”
“放屁!你听听这解说,这能是自传体?自传体能写出“意难平”?自传体能写出“雪满山中”暗指满洲?你家自传体这么写?”
“按照那些‘自传体’人的意思,曹雪芹所在的曹家,是正白旗包衣,祖上跟着多尔衮入关的,是清朝的从龙之臣!他家是靠着清朝的恩宠才发迹的!他祖父曹寅是康熙的奶兄弟,江宁织造,那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曹家是铁杆的满洲贵族奴才!你让这样一个家族出身的子弟,去写书哀悼明朝,讽刺清朝?他图啥?嫌自己九族的人头太多,不够砍?还要连累十族?”
“笑死我了,要真是曹家那个包衣奴才写的,那他得多恨自己的主子?刺激!”
“而且最关键是人家曹家的族谱上,压根就没有曹雪芹这个名字!这很明显是笔名!”
“这不废话吗!谁写反书还用真名?就像咱们现在看小说,那作者名儿有几个是真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他不存在啊!说不定人家就是有感而发,写了个大家族的故事,被后人过度解读了呢!”
“过度解读?你管那“一从二令三人木”拆出“检”字叫过度解读?你管那嘉靖和贾敬一个音叫过度解读?那你倒是用自传体解释解释这些巧合啊!解释不通就说是巧合?那你口中的巧合还真多,能巧合一整本书!”
“就清朝那个破文字狱我都懒得多说,说一句为国家分忧都要被打入大牢,你写这玩意,搞笑不搞笑?”
万界众人看着这些疯狂刷屏的争论,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
那个什么包衣奴才的家族,能养出写出《红楼梦》这般字字泣血、哀悼前明、暗讽当朝之作的子弟?
绝无可能!
【明太祖朱元璋:放屁!放他娘的狗臭屁!就那些蛮夷?就那些刚放下弓箭、连字都认不全的玩意,能写出这种书?!咱老朱打天下的时候,他们还窝在林子里茹毛饮血呢!就他们那点浅薄的底子,一百年也养不出能写这种书的读书人!】
【宋·苏轼:若让我相信此等泣血之作,出自那等新附蛮族之手,我宁可相信肘子是仙丹!文气这种东西,是祖宗血脉里传下来的,装不出来!】
【汉武帝刘彻:说得好!朕北逐匈奴,深知那等草原之民,逐水草而居,识不得几个大字,能写出什么?他们懂什么叫“意难平”?懂什么叫“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笑话!】
【唐太宗李世民:朕虽倡导华夷一家,但不得不承认,文脉传承,需深厚积淀。此书字字珠玑,句句藏锋,非数十年苦功、非饱读诗书、非对华夏兴亡有切肤之痛者,绝不能为。那曹家,若真是所谓“包衣”,世代为奴,其子弟纵有才学,亦难逃主子阴影,岂能写出这般独立苍茫、悲天悯人之作?】
【魏武帝曹操:孤最厌腐儒空谈,也最敬真才实学。此书之才孤亦叹服,阉宦之后尚有英才,但须有文脉传承。若真是那等蛮夷出身,孤倒要问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