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逾半百的两人,齐声痛哭!
“姐姐,是我错怪了你!”
太后打着哭咯说道:“是我没本事,救不了你!”
没有人劝慰她们,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总要倾诉出来。
良久,哭声渐渐停了!
人面疮道:“顾监候,你动手吧,我不能再折磨妙璇姐姐了。”
太后刚止住的泪又流了出来。
“如薇,你糊涂啊!你变成鬼吓唬我,附身在小猫小狗身上咬我都行,为什么要变成人面疮?”
“你没有下一世了,我们还怎么做姐妹啊?”
人面疮停住抽泣,语气悲凉:“是我对不住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姐姐,把我送走吧,下辈子,你找个更好的姐妹。”
郑嬷嬷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
“顾监候,开始吧!”
顾安柠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安神香,执春姑姑拿出一根火柴点燃凑了过来。
这安神香可不是普通的安神香,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经文,开了光的。
安神香冒出一圈红光后,升起一道细细的烟柱。
屋子里没有一丝风,烟柱却弯成一条弧线,全数落进人面疮口鼻里。
人面疮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它强撑着唤了一声:“姐姐。”便没了声息。
太后呜呜痛哭。
“我从来没怪过你!从来没有,我只怪我自己没本事。”
太后的声音也越拉越低,慢慢闭上了眼睛。
顾安柠给郑嬷嬷摆手示意,先一步走了出去。
执春姑姑跟在最后,轻轻关上门,三人立于走廊里。
顾安柠仔细斟酌措辞道:“想根治人面疮,还需要连续泡七日药水,太后娘娘年龄大了,我怕——”
郑嬷嬷和执春姑姑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担忧都深不见底。
这事儿她们两个做不了主,得问皇帝。
顾安柠知道这事儿她们做不了主,便道:“没事儿不着急,人面疮的怨气明日才能超度完,太后娘娘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先去请示,我回去准备药材。”
话音刚落,有宫女进来通报。
“郑嬷嬷,长乐王来了。”
萧蔚?他来做什么?
郑嬷嬷也觉得奇怪,长乐王母妃是太后院子里出去的人,但他本人根本没见过太后,他来做什么?
太后不是跟各宫说了不用请安吗?
顾安柠以为萧蔚来找太后有事,便道:“郑嬷嬷,执春姑姑,太后这一觉能睡到明天,我先回司天台等你们的消息。”
“不管陛下怎么回复,我都先准备药材。”
执春姑姑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子,塞进顾安柠手里。
“顾监候,今日麻烦你了。”
顾安柠反应过来时,金子已经到了手心里,看重量,应该有十两。
她收好金子,后退一步行礼。
“下官先告辞了。”
顾安柠出了走廊绕到正厅,萧蔚乖巧地站在正厅中央。
顾安柠第一次见萧蔚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咧开嘴:“你那么正经干什么?”
萧蔚见顾安柠笑,心道应是无事,便道:“我没什么事,就是听说皇祖母身体抱恙,来看看皇祖母。”
郑嬷嬷把目光从萧蔚身上移到顾安柠身上,心道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王爷,太后病还没好,不方便见人,等能见人的时候会通知你们。”
萧蔚本就不是真的来探望太后,没多问,只回道:“好,麻烦郑嬷嬷替我问皇祖母好。”
顾安柠心里念着回去配药的事,和郑嬷嬷、执春姑姑道了别,就兀自出了福寿宫。
刚出门,温煜荇大喘着气往这边跑。
看到顾安柠那一刻,他扶着腰呼哧呼哧停下,慢慢一步一步走到顾安柠身边。
“我收到消息就往宫里赶,还是没赶上。”
“太后没把你怎么样吧?”
顾安柠有些疑惑地摇摇头。
“没有,为什么你们都会觉得太后会把我怎么样?”
温煜荇在两边袖子里来回掏,想找个手帕擦擦汗。
大热天的,他跑了一路,汗珠直往眼睛里钻。
顾安柠拿出她的水红色丹顶鹤手帕递给温煜荇:“用我的吧!”
温煜荇接过手帕,擦完汗水,顺手就把手帕塞进自己袖子里。
“太后快三十年没回过皇宫了,你可能不了解。”
“太后性格狠辣,对手下严苛,性格暴戾,生性嗜杀。”
“她做妃子时,害死了先帝的皇后,间接直接害死所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