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跪在书房,磕了一夜头,江刺史只一句:“一切都是命!”
可第二日不知为何,江刺史改了主意,他张贴告示,收购妖怪幼崽心脏,一颗五十两,每日一颗,连续采购一年。
整个汤州城的百姓都疯了,全部涌进无封山。
江曼茵活了下来,噩梦也从此开始。
她每天都要吃一颗血淋淋、有时候带着狐臭味儿,有时候带着羊骚味儿的心脏。
夜里,每次她心口疼的醒过来时,都是躺在那间黑乎乎的屋子里,心口插着透明管子。
她身旁的女子,身上的生机旺盛了许多。
所有人都在歌颂江刺史多么爱自己的女儿,只有江曼茵自己知道她活的有多痛苦!
事情越来越乱了!
顾安柠一个脑袋两个大。
“自那以后,你有没有觉得你父亲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茵茵,你睡了吗?”是江夫人。
江曼茵正要下床去开门,忽然顿住,她紧紧捂住嘴,眼泪盈满眼眶,慌乱摇头。
不可能!绝不可能!母亲她······
顾安柠一点一点把纸人撕碎。
“去吧,打开门,直面真相。”
江曼茵腿像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需要上千斤的力气。
“母亲对我最好,不会的!她”
门缓缓打开一条缝,江夫人端着一碗碧玉酥山站在门外。
“茵茵,今日天气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碧玉酥山。”
江曼茵眼泪簌簌往下落。
“母亲,你真的是来给我送酥山的吗?”
江夫人把碧玉酥山递给身后的丫鬟,抱住江曼茵。
“茵茵还是这么聪明。”
“母亲是怕你伤心过度,身体再出问题,借着给你送酥山来看看你。”
江曼茵破涕为笑,挽住江夫人的胳膊进屋。
“谢谢母亲。”
江夫人和江曼茵有说有笑走进屋子,一扭头,和顾安柠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儿?”
“好啊你!害死我夫君还不够,还要害死我女儿是不是?”
顾安柠托着腮,看着江夫人演戏:“你演技挺好的,在我老家,你能当影后。”
江夫人只觉得莫名其妙,果然是妖女,说话都颠三倒四地。
她护住江曼茵,神情紧张:“你离顾安柠远点,你父亲走了,母亲只有你了,你可不能出事。”
江夫人拿出碧玉酥山放在桌子上:“快吃,等会儿就不凉了。”
江曼茵拿起勺子,想了一下,把酥山推到顾安柠面前。
“姐姐,我母亲做的酥山可好吃了,你尝尝!”
江曼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顾安柠也不客气,接过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江夫人伸手想拦,看到顾安柠已经咽进肚里,只能狠狠等她两眼:“就你馋!”
江曼茵扶着江夫人坐下,轻轻帮江夫人顺气。
“母亲别生气,姐姐不是坏人。”
“你不知道,小五是纸人,姐姐刚才杀了小五,救了我。”
“小五一死,我身子立马舒坦了。”
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上来,江夫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怪不得一到下雨下雪天小五就称病不出门,原来是纸人!”
“小五没把你怎么样吧?”
江曼茵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狰狞的疤痕。
“平日里挺好,就是我若是出门不带她,她就闹,上次还碰到花瓶割破了我的手腕。”
“我一直以为是意外,现在看来是她故意的,也不知道是谁放了个这东西在我身边。”
“嗝!”顾安柠打个满意的饱嗝,拍拍肚皮。
“我知道是谁把纸人放在你身边的。”
江曼茵捏着江夫人的手慢慢收紧,脸上的笑也越来越生硬。
“是谁?”
江夫人被捏的痛的手发抖:“茵茵,轻点,好痛!”
顾安柠做到贵妃榻旁,心里绣框,露出剪刀和一沓黄纸。
“你自己。”
江夫人硬挣脱开,轻轻揉搓被捏红了的手指。
“顾二姑娘,你很厉害,但不够聪明!”江曼茵道。
顾安柠拿起勺子,透过阳光观察勺子上细小到机会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你是第一个说我笨的。”
“我倒是希望我不要太聪明,就不用活的那么累了!”
她指指碗。
“江夫人,再来一碗,你做的碧玉酥山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