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对着顾安柠盛气凌人,可温煜荇一说话,她气势立马低了下去。
“温世子,我夫君被害,府衙群龙无首,我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来主事!”
温煜荇被气笑了。
“没了刺史下边还有别驾,没了别驾下边还有长史,整个汤州的官员都死绝了,也轮不到你!”
萧蔚手里拎着剑,剑尖在江夫人脚边发出尖利的摩擦声。
“江夫人做汤州百官的主,把我和温世子放于何地了?”
江夫人在心里把孟漱玉骂了八百遍,孟漱玉只说她的继女是妖女,可没说她的继女跟长乐王和温世子关系都很好啊!
她莽莽撞撞冲上来,撞一鼻子灰!
但害怕归害怕,为夫君讨公道这事儿不能退缩!
江夫人退到台阶下,语气温婉:“王爷,您说的是,我一介女流,不该干涉府衙事务。”
她的声音温度忽的骤降:“但顾安柠害死我夫君,我必须管!”
“我这就给我父亲写信,让我父亲上奏陛下,我不信,陛下会袒护顾二姑娘。”
江夫人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顾安柠的困意彻底没了,她捏捏眉心,叹口气。
“真是又幸运又倒霉!走到哪里都有人帮,但走到哪里都有人针对!”
温煜荇微微弯腰,手放在顾安柠头上方,握住又张开,缓缓落了下去。
“我会一直护着你。”
他收回手,把滚烫的手背在身后。
顾安柠丝毫没觉得温煜荇的行为越距,轻“嗯”一声,转身回屋。
萧蔚少有的收起吊儿郎当样,认真看着披上霞光的两人。
他要走的那条路,注定孤独。
萧蔚洒脱转身,伸手搂住站在身后的丫鬟,低头在丫鬟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丫鬟含羞带怯地捂住脸,关上了门。
顾安柠在义庄呆了两天,仵作一无所获。
按理说人死了必定有死因,可江刺史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任何器官也未病变。
顾安柠坐在义庄门口,晚霞照的她小脸通红。
温煜荇端着一碗冰豆花坐在顾安柠身旁。
“天气热,吃碗冰豆花解解暑吧。”
顾安柠看一眼冰豆花,吐出一口浊气。
“你吃吧,我吃不下去。”
阿云捧着一个大缸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冰豆花。
“姑娘,冰豆花是温世子亲手做的,超好吃!”
萧蔚端着一碗冰豆花,走到门口靠在墙上。
“煜荇做了一下午,安柠你多少尝一点!”
顾安柠这才接过冰豆花,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江刺史被害的消息已经送去了京城,朝廷命官被害,皇帝一定会下令严查。
妖怪杀人案一定会被耽搁。
“要不咱们直接进山吧!”顾安柠道。
温煜荇捡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出三座大山,指着三座大山交汇的位置。
“妖怪们大概率藏在这里,我们有三十名翊卫,不一定会输。”
顾安柠喝掉最后一口冰豆花,把碗放在地上。
“我的目的,不是剿灭妖怪。”
“我想和平解决这件事,在江刺史没有为了女儿杀害妖怪的孩子们之前,汤州从未发生过妖怪杀人案。”
“说明妖怪们并不坏。”
不远处的草丛摇晃了几下,恢复平静。
回到府衙,顾安柠直接去了江大小姐的院子里。
昨日江大小姐晕着,江大夫人对她敌意很大,她没问出来江大小姐生病的事。
今日必须问清楚。
江大小姐躺着床上病恹恹的,看到顾安柠,她撑着爬起来。
“杀人凶手,你仗着背后有人,肆意妄为,你不得好死!”
江大小姐的丫鬟小五挡在床前,生怕顾安柠会伤了她家小姐。
顾安柠自己寻了凳子坐下。
“当年你失踪,去了哪里?”
江大小姐似乎想到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抱着头倒在床上,来回翻滚着打滚!
“别过来!”
“不要碰我!”
“都给我滚!”
小五爬上床,抱住江大小姐。
“姑娘,别怕,你现在在你自己房里,没人能伤害你!”
江大小姐窝在小五怀里,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他们要吃了我,他们比妖怪还可怕!”
“当年绑你走的不是妖怪,是人对不对?”顾安柠从江大小姐话里听出了破绽。
江大小姐拽着床幔,眼睛小心翼翼往外瞟。
“我劝你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