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煜荇带着笑意的唇角收了起来,又往顾安柠那边靠了靠。
“你再晚来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
褚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不起啊安柠,我昨夜上值,早上下值才收到消息,我家都没回,马上就来了。”
顾安柠脚越过桌子,轻轻踢一脚温煜荇的脚尖,又瞪了他一眼。
“褚应,不晚,他们两个也才到没多久。”
褚应武艺高强,但过于老实憨厚,别人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顾安柠要是不安慰他一下,他回去能内疚好几天。
萧蔚拿起书翻看,脚故意一直抖。
“对,我和煜荇没到多久,只不过刚来一个多时辰。”
褚应捏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对不起,我耽误了你们的事。”
顾安柠的脚精准找到萧蔚的大脚板,狠狠踩上去。
萧蔚“嗷”一声扔了书跳起来。
“顾安柠,你偏心!凭什么踩煜荇轻轻的,到我就想把我的脚趾踩断?”
顾安柠没好气瞪萧蔚一眼,谁让你们两人合起伙来欺负老实人。
她招呼褚应。
“你别听他们两个瞎说,我们刚开始讨论,快进来坐。”
“你累了一夜,我们早点结束,你好回去休息。”
顾安柠刚对褚应笑看过去,褚应瞬间眼神发直,呼吸都变慢了半拍。
他傻笑着坐到顾安柠对面,目光黏在她脸上,痴痴地看。
“安柠还是这么好看!”
温煜荇拿起书打开,举到顾安柠面前,把顾安柠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还是有一些规律可寻的,妖怪伤人以后都往无封山方向逃窜,无封山应该是他们老巢。”
顾安柠接过书,合上放在桌子上。
“我们和褚应是可以把背交给彼此的战友,马上要一起上战场了,请你放下个人恩怨。”
顾安柠以为温煜荇对褚应态度不好,是两人有旧仇,没往别的地方想。
褚应挠挠头,使劲儿想,一脸迷惑:“温世子,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萧蔚拖着下巴看热闹。
“以前没得罪,现在得罪了。”
褚应望向门口,仔细分析进门后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
“我脑子是有些愚笨,可我记性好,我记得自打进门,我没对温世子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顾安柠抢过书平摊在桌子上。
“行了,好好相处,谁不好好的我就把谁赶出去。”
三个男人瞬间都老实了。
由于昨夜温煜荇、萧蔚和郑司监一把所有案件从头到尾捋的清清楚楚,分析起来并不难。
剩下无法解决的疑惑需要等到去汤州自己调查。
巳时末,周丁氏按照顾安柠的要求,把所有东西放在院子中间摆好。
屋子里气氛诡异,三个男人眼神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顾安柠浑身不舒服。
她见周丁氏把东西摆好了,忙起身道:“我今日收阿云为徒,等会儿举办收徒仪式,我去换衣服,你们先喝会儿茶。”
顾安柠逃也似的跑走。
她一走,温煜荇和萧蔚两人赶紧在身上乱摸。
“我什么也没带!”温煜荇表情不太好看。
萧蔚掏出一沓银票。
“我只带了银票。”
褚应宝贝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
“我准备了,我听郑司监说安柠有意收她的小徒弟为徒,我不知道安柠具体什么时候举行仪式,便日日把礼物带在身上。”
“安柠没什么朋友,我和安柠的关系虽然有些尴尬,但我一定要来给安柠捧场,让安柠开心。”
温煜荇眼里带上嗜血的杀意,他只有在战场上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萧蔚背一紧,伸手按住温煜荇,安抚地在温煜荇背上拍了两下。
“冷静,你跟一个二傻子计较什么?”
褚应丝毫没察觉出异常,打开盒子献宝似的展示。
“我给阿云准备了象牙雕云纹耳钉,这幅耳钉是我舅舅从西域带回来的。”
他又拿出一个脑袋大的朱漆戗金凤凰于飞妆匣。
“我给安柠准备了翠玉兰花耳坠、青韵翠竹镯,都是顶好的宝贝。”
褚应拿起青韵翠竹镯在阳光下透光。
“你们看,玲珑剔透,毫无杂质,安柠皮肤白,翡翠最配安柠。”
他越说越开心,仿佛已经看到安柠戴上他亲手准备的手镯的样子。
褚应正要把手镯放回去,他手腕莫名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