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柠一听温煜荇和萧蔚来了,掀了被子光脚下床拉起小衫往身上套。
“他们两个怎么来了?”
阿云挂起床幔,打开衣柜帮顾安柠挑衣服。
“温世子说褚校尉等会儿也来,想和你商议去汤州除妖的事。”
阿云挑了一件粉色的袒领大儒,外边搭一件月牙白短袄。
顾安柠任阿云给她打扮,等穿戴整齐,感觉到脖子有一丝凉意,她才低头看。
好家伙,沟都能看见了!
峰峦起伏。
她脸一黑。
“换一件。”
阿云按着她坐在梳妆镜前。
“姑娘,你整日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似的,你身材好,皮肤白,就应该让大家看到。”
“温世子、长乐王和褚校尉都是人中龙凤,你要抓住机会,抓住他们其中一个。”
阿云不遗余力地想把顾安柠推销出去。
顾安柠从小到大都被当男孩子养,在蓝星时她连裙子都没穿过。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找衣服。
“好看的衣服是穿给自己看的,不是给男人看的。”
“我不喜欢这一件。”
阿云撅着嘴站在顾安柠身后。
“可姑娘穿这一身真的很美啊!”
“姑娘以前总穿的灰扑扑的,还绷着脸,看上去好丧气。”
顾安柠拿起一件暗青色交领长衫,低头看看身上鲜亮的裙子,把长衫放了回去。
“就穿这件吧!”
反正等会儿收徒仪式就得换衣服,穿一会儿就穿一会儿。
萧蔚和温煜荇两人昨晚上在应天台待了一晚上,拉着郑司监分析了一晚上汤州百姓失踪案。
郑司监被熬的坐着就睡着了。
他们两个分析通透了,特意来找顾安柠。
温煜荇本来不想通知褚应,别说看到褚应了,就是想到褚应他就烦。
没有原由的烦。
但萧蔚说遇到危险就让褚应断后,温煜荇就想开了。
萧蔚站在窗户边上,拿着剪刀修剪牡丹花的枯叶。
“安柠可真能睡啊!马上就巳时了,还不起。”
刘婆婆站在院子里,拿着扫把打扫一片叶子也没有的院子,眼睛一直盯在牡丹花上。
长乐王你快别剪了,再剪就把我们姑娘的牡丹花剪秃了。
院子里响起一阵轻盈地脚步声,萧蔚放下剪刀,朝门口望过去。
温煜荇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早晨带着清爽凉意的阳光从屋檐下钻进屋里,金色阳光打在顾安柠的侧脸上,她修长洁白的脖子披上了一层暖光。
温煜荇就那么痴痴坐着,全世界都变成了虚影,眼里只有顾安柠一人。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动心,不要动心,不能误她。
可疯狂跳动的心脏再也掩饰不住他压抑的情意。
他第一次,肆无忌惮地、毫无保留的展露他的温情。
“你们来了怎么不让阿云叫我?”顾安柠嗓音里还带着一点沙哑的困倦。
温煜荇清醒过来,低头整理有些凌乱的袖子,再抬头时眼睛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淡。
“昨日你忙了一天,想必累坏了,左右我和萧蔚没什么事,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萧蔚喉咙滚动了一下,重又拿起剪刀。
牡丹花的枯叶都修剪完了,没什么可剪,萧蔚胡乱剪掉一根长得正好的花茎。
好好的一盆牡丹花,变成了半秃,没了意境。
这盆牡丹花是顾安柠亲自修剪的,她特别满意她修剪的造型。
“王爷,你干什么?”
顾安柠上去抢走萧蔚手里的剪刀。
萧蔚背着手,笑着掠过顾安柠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
“你再多睡会儿,我把你院子里的花全剪了。”
顾安柠捡起残枝,埋进花盆里。
“两位大忙人,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温煜荇旁边放着一本书,书上还带着墨香。
“昨夜我和萧蔚同郑司监探讨了一晚上汤州百姓失踪案,这几年所有百姓失踪的案子都在里边了。”
“你是此次捉妖主力,特意拿来给你看看。”
顾安柠还以为要到汤州以后才能了解案情,没想到京城就有汤州的档案。
她接过书,在温煜荇身边坐下,低头翻书。
温煜荇身上的纯阳之气化成一点点金光,朝顾安柠飘去。
顾安柠唇角微微一翘,往温煜荇的方向靠了靠。
大补之物来了,这可比吃山珍海味强多了!
顾安柠看书,温煜荇看顾安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