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把土豆放进盘子里,用水把菜板连冲了三遍。
一柱香的时间,六菜一汤,整整齐齐码在桌子上。
香味儿吸引来一波人,韩宗忙的不可开交。
长乐王静静看着温煜荇和顾安柠这个菜一筷子,那个菜一筷子,吃的满嘴油光。
乱报七糟,毫无美感的菜,真那么好吃吗?
温煜荇夹起一筷子鸡蛋给他。
“”你怎么不吃?吃啊!”
长乐王眉毛拧成一个大疙瘩,把盘子推到一边:“我不吃!打死都不吃!”
温煜荇夹起土豆丝硬塞进他嘴里:“吃!”
土豆丝进嘴瞬间,一种神奇又美味的口感在长乐王嘴里花开,他瞪大眼睛,嘴巴快速蠕动。
“好吃!”
“没想到长的丑的菜也可以这么好吃!”
顾安柠捧着半碗米饭,夹起一块水煮肉片。
“最基础的家常菜最考验技术。”
吃饱喝足,顾安柠掏出一百两银票,压在菜板底下。
“韩伯伯,我们走了!”
韩宗颠起勺子,扭头看一眼顾安柠,注意力马上又回到了锅上。
“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温煜荇和长乐王还有别的事,他们给顾安柠留下联系地址,结伴离开。
顾安柠打包了一份红烧肉,要了一份白米饭,踩着夕阳,哼着小曲,往顾家的方向走。
饭菜是给刘婆婆带的,刘婆婆最爱吃红烧肉拌米饭。
接下来,是顾安柠和亲爱的祖母过招时间。
穆祥阁,丫鬟们聚成一堆,远远站在正屋的屋檐下,看着顾安柠。
顾安柠拎着两个不太丰盈的包袱,站在西偏房门口。
西偏房有两间屋子,一个外室可以当客厅,里边的屋子当卧室。
屋子里家具齐全,但是很久没打扫过了,上边堆积的土再厚几分,能把桌子压塌。
顾老太太站在正房窗户下,拉着脸。
“她还真敢来!”
“不孝孙女,她想克死我吗?”
陈妈妈挽起袖子,对着手心吐两口吐沫,摩拳擦掌。
“老夫人,我去教训教训她,让她自己抱着铺盖卷主动滚蛋!”
上午在顾安柠那里吃了亏,陈妈妈一直怀恨在心。
她在心里演练了十几遍,怎么让顾安柠跪在她面前求饶!
陈妈妈像往常那样,气势汹汹冲进西偏房。
没有温世子和长乐王撑腰,看你还怎么蹦哒!
刘婆婆脸上围着一块方巾,遮住口鼻,手里拿着抹布,踮着脚尖擦博古架上的土。
陈妈妈冲进去,揪着刘婆婆的头发往外拽。
“老夫人说了两句客气话,你们主仆两个真不客气,真来了!”
“也不看看你们什么身份?也配跟老夫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顾安柠站在里屋床上,拆床上的帷幔。
帷幔里全是土,一碰,抖出许多烟尘,她戴着放进还是呛得她咳的停不下来。
外屋传来刘婆婆痛苦地尖叫声,她暗叫不好,扔了抹布冲出来。
她捏住陈妈妈手腕上的穴位,稍稍一用力,陈妈妈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疼疼疼!松手!”
陈妈妈吃痛,松开了手。但带下来一撮头发,仔细看,发根上还有肉。
刘婆婆捂住头,靠在墙上,疼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顾安柠穿过来以后,第一次看到刘婆婆被欺负。
在蓝星时,她是被奶奶一手带大的。
刘婆婆伺候她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奶奶照顾她的样子。
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最在乎的人。
虽然这具身子很差,但今天她必须战斗。
她伸手拽住陈妈妈的头发,用力一扯,拽下来至少三四撮头发,扔在地上。
“祖母怜惜我,允我搬来和她同住孝顺她。祖母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下人来蹦哒什么?”
陈妈妈的手不够用了,捂手腕头疼,捂头手腕头。
她疼在一个劲儿掉眼泪。
“你,你是顾安柠?”
她惊恐地摇头:“上午我就看你不对劲儿,你肯定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说着,她左脚绊右脚冲出屋子。
“老夫人,二姑娘被脏东西附身了,你快找道士来给她驱邪!”
顾老夫人眼睛一亮,驱邪?这可是收拾顾安柠的好理由!
“来人啊,二姑娘被脏东西附身了,快把她绑起来扔回荒院,免得她恶意伤人!”
两个粗壮的婆子气势汹汹闯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