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寸土寸金,顾家的宅子还是顾安柠亲生母亲当年在时用自己嫁妆买的。
去年顾淮山才升了国子监祭酒,俸禄只够他自己花,根本没钱置办新房子。
顾家几位主子住的紧巴巴的,只有顾老夫人院子里宽敞,还有空房间。
目的达到了,顾安柠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正礼谢恩。
“谢谢母亲,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搬到祖母院子里。”
一口咸腥喷涌而出,卡在喉咙口,但她闭紧嘴,硬是把咸腥咽了下去。
跟灾星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是想克死她啊!
偏生她刚才痛斥孟漱玉苛待顾安柠,她不敢把顾安柠往外推,免得长乐王和温世子以为她也是个刻薄的!
先忍忍!
回头回娘家好好跟哥哥说说。
穆祥阁门口,太阳晒得槐树叶子打卷,吹来的风带着灼热的浪。
顾安柠站在树下,枝叶拂过她的头顶,带起一丝头发。
宅斗玩起来还挺爽的!
她把耳边的碎发挽起来,压在耳朵后,水汪汪的杏眼看着温煜荇。
“温世子,其实我今天是故意把你和长乐王叫来给我撑腰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有心机?”
她想探一探温煜荇的底线和容忍度。
温煜荇最讨厌后宅勾心斗角的女人,但顾安柠跟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不一样,她勾心斗角不是为了抢东西,只是为了活着!
况且他一开始就知道顾安柠要他和萧蔚来顾家,是借他们两个的势。
“没有,这是正常手段。男人都知道找关系走近路,女子为何不能?”
“你心口还难受吗?”他还惦记着刚才她难受的事。
顾安柠的嘴唇泛着樱红的粉色,哪还有什么病态?
“我真的没事,刚才可能是被气的。”
“今天谢谢你们!”
长乐王靠在温煜荇肩膀上,捂着胸口,表情销魂。
“啊!我胸口好痛!煜荇哥哥,快帮我请大夫瞧瞧!”
温煜荇肩膀一松,闪到一边,怒声:“滚!”
不知道不觉,到了中午。
顾家从不安排顾安柠的饭菜,都是剩什么给什么。
刘婆婆要是不去取餐,便都扔进渣水桶。
温煜荇和长乐王在,顾安柠总不好让他们跟着她吃发霉的馒头,齁死人的咸菜。
“我请你们吃饭吧!庆祝咱们合作,也谢谢你们为我撑腰!”
长乐王热的把扇子扇出了残影。
“你那点钱留着盖房子吧!我请客。”
“赶快走去吃饭,再在太阳地里待一会儿,我就熟了!”
温煜荇手在下边悄悄扯长乐王的衣摆。
长乐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脸不耐烦:“你总拽我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不用玩弯弯绕绕。”
萧蔚就是这样,确定是自己的人,一定给够百分百的信任。
温煜荇侧身站在顾安柠前边,刚好把顾安柠笼罩在阴影里,
“安柠不喜欢欠人情,她请我们吃饭,是还我们的人情,你请客,她怎么还?”
长乐王挠挠头:“你说这么直白干什么?安柠请客就安柠请客呗!”
顾安柠轻笑一声:“走吧,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你们绝对没去过。”
三人并肩往外走,长乐王走在中间,走了几步,他默默后退,挪到了外边,让温煜荇和顾安柠挨在一起。
中午最热的时候,小摊小贩们都窝在棚子里纳凉,街上几乎没人。
穿过一条长街,绕过两个小胡同,三人在一个棵榕树下停住。
树下摆着一个摊位,摊位上的青菜码的整整齐齐。
两张桌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擦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油光。
一个老头靠在树上打盹,袖子撩到了肩膀上,胳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韩伯伯,来客人了。”
韩宗正做美梦挣大钱呢,冷不丁听到顾安柠的声音,忽地一下坐起来,顺势擦了一把嘴角。
“顾丫头,吓我一跳!”
他有些戒备地看一眼顾安柠身后跟着的衣着不俗的两个男子,随手整理摊位上的菜。
“顾丫头,他们是谁啊?”
顾安柠手伸向温煜荇:“他是靖安侯府的温世子。”
“他是长乐王,陛下第七子。”
“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
韩宗没想到,几日没客人,一来就是两个贵客,他忙绕过摊位,站在空地上,奉手下跪,被长乐王拦住。
“老伯不用行礼,今日没有什么世子、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