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子孤僻,我们还是第一次招待她的朋友。”

    “不止我,还有好些呢。”息雩笑了笑,“有些在忙着,另一些,说不定也在来的路上了。”

    息雩刚和岑雪鸿在房间的阁楼上坐下,栗子、橘子、永乐郡产的一种软年糕和红枣茶放在围炉上烤着。越翎也想跟着,但是息雩说现在是女孩子时间,把他丢到了楼下,越翎只好和檀梨面面相觑。

    “我听息雩说过你在朝鹿城揍洛思琅的事,”檀梨警惕地说,“我是大夫,你不能打我。”

    “以前有点想打你的,现在不想了。”越翎摆摆手,坐在檀梨旁边剥核桃,心里还想着岑雪鸿那二十封信的事。

    他还不知道岑雪鸿身体的真正状况。檀梨想。算了,大家就这样快乐地过最后一个年,顺便祈祷奇迹吧。

    过了一会儿,家仆说又有人来了。

    息露跳下车舆,整个人裹在雪狐毛大氅里,脸却还冻得通红。息露让侍从将礼物搬出来,堆满了前厅,对岑铮和裴映慈说:“伯父、伯母,叨扰了。”

    裴映慈问:“咱们家里很冷吗?这孩子怎么冻成这样?”

    “中洲很冷啊!”息露哀嚎。

    “雪都没下,重宁城已经是很暖和的地方了。”越翎和檀梨走出来,一起嘲笑他。檀梨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卢阇殿下呢?”

    “好不容易放假,我们就不提他了。”息露扁扁嘴,“我姐呢?”

    “很遗憾,现在是女孩子时间,你等会儿再去找她吧。”越翎说。

    裴映慈见他们都是栎人,便寻了个机会,悄悄对越翎说:“鸿儿第一次远行,竟能认识这样多的分野朋友,真的要谢谢你。”

    “不。”越翎想了想,摇摇头,认真地说,“他们原也不是我的朋友,是因为雪鸿我才能认识他们的,是我要谢谢雪鸿。”

    ……

    息雩在围炉边剥着橘子,分给岑雪鸿一半。

    “对了,”岑雪鸿接过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在养什么病呢。”

    “从前杀的人太多,受的伤也太多。”息雩笑了笑,并没有仔细地回答。

    她听见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从阁楼上探出头去。岑雪鸿也听见了,她似乎听得更为清楚,便道:“息露也来了。”

    “他长大了。”息雩的目光淡淡的,“他一直记得你对他说的那番话,从我的手中接过了息氏的责任,让我终于得以离开分野城的漩涡。他所面对的世界,与我那时候所面对的已经不一样了,卢阇虽然有时候很烦,但他是个好人。”

    “年轻人更容易破除旧的藩篱,从而改变世界。”岑雪鸿说,“分野城会变得更好的。从前的你、漓音、越翎经历的那些,也许都不再会有人承受。”

    “也许。”息雩喝了一口红枣茶,“我在重宁城的茶馆里听了很多戏本,我常常会想,如果我们的故事也是戏本的话——”

    “这是一个人人都得偿所愿的故事。”息雩说。

    “得偿所愿。”岑雪鸿笑了笑,“是啊。”

    求复仇的,恩仇得报。

    求权势的,扶摇而上。

    求自由的,任情无缚。

    求仁者得仁,求己者得己。

    “《博物志》已经成书了,你也应该换一个所求。”息雩认真地望向岑雪鸿。

    岑雪鸿微微偏头:“求什么?”

    “求生,”息雩说,“求活。”

    岑雪鸿笑了笑,摇头:“没有时间了。”

    “不行的。”息雩把手放在她的胸膛上,“你必须要想着这件事,时时刻刻地想着这件事,哪怕微眇,也必须怀着希望。这样才会出现。”

    “出现什么?”岑雪鸿问。

    息露理所当然地说:“神迹啊。”

    “好吧。”岑雪鸿笑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轻轻道,“我不想死。”

    ……

    除夕一清早,按照中洲习俗,都要打扫房屋,除旧迎新。越翎和息露上蹿下跳地挂灯笼。檀梨向来喜欢莳花,正在修剪梅花枝,把梅瓶摆到各个房间。岑铮帮着裴映慈在院子里铺开红纸写对联和福字,他抬头望了望天,便道:“今天可能会下雪。”

    “还是要下雪才像过年啊。”裴映慈说,“不知道重宁城的雪能不能积起来。”

    息雩扶着岑雪鸿到廊下坐着,她也站在旁边,看越翎和息露挂灯笼。她们是遵医嘱休养的人,被檀梨禁止参与劳动,可是看着大家在忙碌也觉得有点太闲了。

    “还要下雪?已经很冷了!”息露瑟缩着说。

    “等你见到了雪,就不知道冷,只知道玩了。”息雩嘲笑他。

    越翎摸了摸岑雪鸿的手炉,还是暖和的,但还是给她又披上了一件大氅才放心。岑雪鸿轻轻地问他:“你见过雪吗?”

    越翎仔细回忆了一番:“也没有。”他拢了拢岑雪鸿的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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