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全急刹住,看着男人裸.露出来的八块腹肌与紧实窄腰,胸前流畅饱满的线条卡在衬衫下头起起伏伏,啧一声。
也不怪他,他有招惹桃花债的本事。
原弈迟懒得管李书全那声啧,利落脱下衬衫又换回他自己的黑色T恤,在面前储物柜里摸出一串钥匙和钱包,哐当关上柜门。
“我也走了。”
路过李书全时,他又顿了下,带几分歉意:“这两天我先不过来。”
“哦,好。”李书全应道。
但他马上又反应过来,“欸!原弈迟!”
他叫住原弈迟,追了过去:“你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去问了,上次那个学生妹居然说她是你老婆!”
原弈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李书全吓了一跳,“你不会真在外面有个老婆吧?”
原弈迟抬眼瞪他:“没有。”
“但她说得那么真……”
后面的话没说完,原弈迟冷脸凶起来的确吓人,李书全老老实实把这话吞了下去。
又道:“她都来这儿找你找了三天了,总不至于那天你英雄救美她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呗?你们真不认识?”
原弈迟摇头。
“那还真是痴情啊……”李书全感叹。
原弈迟没再回答他,走到短沙发边把自己的夹克外套拿起来,李书全又跟过去,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不死心偷瞄了原弈迟一眼,“真的不是你老婆?”
“不可能。”原弈迟冷声将他的话堵死了。
“行行行,不可能就不可能。”李书全收回八卦的心,倒也不是不信自家兄弟,“只是你这flag立得这么狠,小心以后可别倒了……欸!”
原弈迟的夹克外套往肩上甩,甩到了李书全面上,他胡乱抹了一把,再看过去原弈迟已经迈着长腿往倦鸟后门走了。
李书全在后边喊:“别走大路回去,我刚把人送车上!”
原弈迟挥挥手表示知道。
时间不算早了,倦鸟的员工休息室连着后门,后门外不通大路,所以越走越显得昏暗沉静。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火机和烟,啪嗒点燃一根,低头用两瓣原唇衔着,猩红的火苗一闪,吐出一口白烟。
又绕过垒着的几箱货物,原弈迟走到沉重的推拉门前。
因为年久潮湿,推拉门的弹簧起了锈,就连他要推开也得费些力。
他把烟叼在嘴里,沉默地闪身出去,等门自动缓慢阖上后,他才把烟又从嘴里拿了下来,两指掸了掸烟灰,回身走进昏暗狭窄的通道。
但这时堆砌着各种杂物的通道里突然有什么动了两下,原弈迟压着眉眼下意识伸手向后摸门边的钢管,刚一举起来却听得前头一声笑。
他蹙起眉头,顾意浓从阴影中站了起来,笑容得意。
“蹲到你了。”
说罢手中的餐盘往老板身前一扔,也不管老板接没接着,迈步便向门口走去。
“哎!你别走!”
李锴明还要去扯人家,老板眼疾手快用餐盘一挡,泥鳅似的揽住李锴明的肩。
“来来来,别管他!今天算我们店的不是,我做主了!请哥几个喝酒好不好?想喝什么跟我说!”
倦鸟里的骚动很快被老板等人平息,李锴明骂骂咧咧处理他的衣服去了,压根忘了还在跟顾意浓表白这回事。
顾意浓愣了半晌,忽地回过神来,再往大门那边看去已不见了鼓手的身影。
她拔腿追出去。
夜风微凉拂面,没有酒气熏着她瞬间清醒了许多,抬眼四处张望去,小桥以及河道两边根本没有人。
河面依旧泛着波光,顾意浓的心和波涛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能放走那个鼓手。
他是顾迟?
她不确定,但她一定要找到他!
顾意浓马上又朝前跑了一段距离,小镇才开发没多久,路灯都舍不得多装几盏,地上的石板路仿古却凹凸不平,仓皇间她几次快要摔在地上。
但她只恨不得自己能再跑快些,或者分出多个身体,四面八方去找,她不能再放过这次希望!
而钻进某个黑黢黢的巷子里时,顾意浓根本没有注意到地面凹陷了一层,惯性让她一脚踩空,身子瞬间超前扑去。
一股力拽住她的胳膊向后一拉,她身子整个往侧边歪倒,脚踝处传来了钻心的痛。
但好在人没摔进旁边的水渠里,顾意浓抬眼看去,鼓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稳稳托着她的胳膊。
“你……”
顾意浓还没说话,鼓手眼皮沉重耷拢,眸光陌生又冷淡,从刚才在倦鸟时她就觉得了,这双眼睛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般。
“你是顾……”顾意浓惴惴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