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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播完,顾意浓微臊地点击重播。

    刚才光听他的声音了,没顾得上听内容。

    “我想,耳朵经济应该有非常广阔市场。通勤、睡前、饭点……快节奏生活为播客提供了很多消费时机。而且消费者门槛相对较低,只要有手机有网络有耳朵就能进行播放。所以我猜,对于《普通罗曼史》这个已经很成熟的频道而言,专业播客是一个趋势,而不是挑战。”

    说到这里,原弈迟顿了一下,口吻柔软,猜得出脸上应该是在笑,继续说:“而且,你总能将你的选择变成正确的选择。”

    心脏被吹了一口气,迅速丰盈成圆滚滚氢气球,摇摇晃晃地飘在窗外艳阳天中。

    顾意浓重新挺直了背,点击下一条语音,一声喇叭响,油条叫了一声,他应该跟着跑了起来,语音中的喘息声变得明显,比话语内容更引人注意。

    顾意浓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耳朵莫名发痒。

    “如果需要任何帮助,也欢迎再次找我。意浓,我等你的好消息。”

    最后一条语音以他柔声的鼓励为收束,油条也应景地在一旁唤了一声以示支持。

    “多谢多谢,如果顺利,我到时候请你吃饭!”

    明知他发来的这堆语音并没有多少实际指导作用,心情却无端轻盈不少,顾意浓和缓地连声致谢。

    原弈迟又发回文字,简单两个字“没事”,还附赠一张小狗萌照——跑累的油条傻乎乎伸着舌头喘着气,小狗味快冲出屏幕了,背景是他家小区,估计是刚结束遛狗。

    下意识跟着油条咧嘴笑,牙龈疮口冷不丁被牵扯,顾意浓呲牙咧嘴,慌里慌张烧水咽下一把药,电脑荧幕一直停留在点开的小狗大头贴上。

    消炎药压制抽痛牙神经,光标闪烁,顾意浓双手环胸,眉头微皱,以旁观者的姿态重新审视这份心血来潮的策划。

    抿唇,需要修改的地方太多,一时反倒变得无从下手,愈看愈不舒坦,索性不看,将手帐本从书立中拿出,拿出笔袋,翻到空白页,以笔记重新梳理。

    为什么想运营播客?“我如果有看到漂亮的沙发,一定买一个送你。”

    原弈迟蓦然笑起来,肩膀与胸膛轻轻颤动,脸上的笑与挺拔的身姿相得益彰,让乱飘的雨都变成唯美电影滤镜。

    慢半拍地分析出他话中的玩笑意味,她悄悄横他一眼,脑袋迟钝地跑出许多更好、更有个性的搪塞话语,比如“我们还没有那么熟吧”,或者“我是合租的,不太方便”。

    她还以为他多正经呢,顾意浓暗自嘀咕,抬起手挡在额前遮雨,顺便藏住自己的懊恼,偷懒地回答:“谢谢你哦。”

    “雨要下大了,你快回去吧。”

    “嗯。”

    “记得周五要来复查拔牙。”

    “嗯。”

    克制着回头的冲动,顾意浓走入绿灯,冷不丁想起挂在玄关的那把姆明透明伞。今天应该把它带出来,然后还给他的。

    可惜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天。

    剪完一期播客音频,写完一篇新影评,吃完从诊所开具的消炎药,顾意浓的智齿冠周炎彻底好转。

    周五睡到自然醒,刷牙洗脸,踩上体重秤,停下的数字创造近期最低值,素面朝天的顾意浓对镜戳戳脸颊,捏捏鼻子,没发觉这张脸哪里瘦了。

    音频定稿了,影评交稿了,甚至连各平台账号都更新,顾意浓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在没有沙发的客厅来回踱了好几圈,不太习惯。

    索性盘腿在地毯上坐下,百无聊赖地按开电视,继续看起不知哪天播了半截的电影,切一盘草莓,伴着优格,好生闲适地浪费一个早上。

    看得眼睛酸,腰也僵硬,顾意浓按下暂停键,长长吁气,用思考中午吃什么来转移被剧情捆绑得紧绷的心神,

    转悠到厨房,翻翻冰箱与橱柜,拿出虾仁、花枝与番茄,慢悠悠与冬粉乱煮一通,味道意外地还可以;她急忙拿出手机拍照群发,炫耀并求夸赞。

    电视荧屏继续播放剧情,放下手机,顾意浓伴着午饭认真观影,电影看完,刚好一碗粉也吃完,再低头,手机跳出不少回复。

    张帆嫌弃询问中午怎么就吃这些?难怪最近脸色那么差;顾意朗驴唇不对马嘴说要给她寄几盒犁記月饼;林檎很配合地回了句饿了;而四人工作群里一呼百应地接龙起各自的午餐照片。

    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倒进松软床榻中,顾意浓心情颇好地一一回复,再习惯性点开朋友圈,刚滑动没几下,就看见原弈迟的动态。

    一张照片,依然关于那只可爱边牧小狗油条。

    咬着唇,心情复杂地按下一个赞,顾意浓坐直身,那件在脑袋中晃荡了小一周的悬而未决的待办事项冷不丁变得清晰。

    周五,拔智齿。

    看一眼手机右上角时间,下午一点多,窗外爱答不理地下了一阵薄雨,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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