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夫妇不太讲究这个。
她在婚礼后也摘掉了那枚鸽子蛋。
但原弈迟是在英国长大的,对于戴婚戒这件事很在意。
顾意浓被抽了大概8管血,感觉自己的两只手腕都快要没有好地方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陪伴她抽血时,每当护士在她皮肤表面消完毒,又用棉花团擦好碘伏,再将尖锐的针头扎进她泛青的血管里时,原弈迟的表情总显得有些不自然。
男人不是皱起眉宇,就是偏过头,抬手调整起领带,似乎不太敢看那个场景。
护士抽完血后。
顾意浓忍不住问了嘴:“你是晕血还是晕针啊?”
“都不晕。”男人沉淡的声音落在耳边,及时伸手,用棉花帮她按住了抽血处。
第 36 章 玫瑰乳
电梯间在逐渐攀升。
顾意浓单薄的鞋底感受到机械装置的震颤,也体会到一阵微妙的失重感,像是即将摆脱地心引力,整个人也处于淡淡的晕眩状态下。
男人冷冽又强势的气息严丝合缝地笼罩住她,仍然将她禁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但她心底弥漫起的情绪并不是恐慌。
而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渴慕。
她并不排斥他突如其来的侵进。
无论是男人温热的呼吸,还是贴近她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都唤醒了那些荒唐的生理记忆,小腹也宛如掠过一道电流,泛起阵阵异样的酥麻。
她被原弈迟粗鲁地按到门边亲吻过。
也曾被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托举到半空,背脊大片的雪润肌肤都贴住了冰冷的墙面。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原弈迟的气息却已经平复下来。
顾意朗说着,从挂在臂间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皮夹,拿出一枚护身符递给她。
“你怎么跟新娘认识的?”顾意浓随意接过,塞进手机壳夹层。
“她父亲是我们科室主任。”
“你什么时候回台北?”
“明早的飞机。”
“天天看电影,要当心眼睛。”
顾意朗松松太过正经的领结,喘了口气,趁她低头吃布丁,趁机询问近况,摆摆兄长架子,“我身边蛮多人在fo你们那个播客的,是叫什么罗曼蒂克是吧?”
“是《普通罗曼史》,你是不是没订阅我们账号。”顾意浓很警觉地瞪了他一眼,较真纠正:“我是影评人,需要做大量观影、采访、撰稿等工作,是‘看电影’,也不止‘看电影’。”
讪讪求饶,他马上拿出手机为她做数据,转移话题:“那个跟你搭讪的人怎么样?”
不自觉抬头张望,他竟仍在向她行注目礼,顾意浓佯装没看见,自然垂下眼。
“不怎么样。”瓮声瓮气,她生怕自己的不感兴趣不够明显。
“那人长得不错呀,身高有一八五往上。刚才看到他跟新郎碰酒,估计也搞金融,为什么不怎么样?”
顾意朗念叨的姿态介于长兄与父亲之间,小心翼翼又情真意切,可惜有人不领情。
“就是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意朗从她盘中抢过一块凤梨酥吃,“那我替你去会会他。”
说着他拍拍手上碎屑,欣欣然举着酒杯往那个jiāng什么héng的方向走去,十足十的惹人厌,徒留顾意浓一人气闷地直跺脚。
After Party也没心情待了,看顾意朗与那人愈聊愈热切,顾意浓心气不顺,再次给新婚夫妇送上情真意切的祝福,便寻了理由先行离场。
回到酒店,她径直扎进泳池,来回几圈,试图将精力与闷气一起在水中泄掉。当然无果,还是气不住。
从泳池起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淌着水,她已拿起手机,编辑了满页长文,一股脑发给顾意朗。指责他多管闲事。
手机一震,顾意朗一点开就跳出满屏的文字,被科室主任灌了几杯白酒而浑浊的脑袋发胀,只能看清组合技似的搭配紧促的“!”与“?”。
站在他身旁的刚结识的原弈迟无意又恰到好处地开口:“怎么了吗?”
“家里妹妹耍小孩脾气。”虽是埋怨的话语,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顾意朗摇摇头收起手机,脸上在笑。
原弈迟没有追问,“妹妹是得宠着点。”
月明星稀,婚礼宾客赶在地铁停运前散去,偌大的草坪只剩鲜花白纱、婚庆公司工作人员以及新郎新娘和原弈迟。
兴许是被酒灌得,也可能是跳舞跳得,王昀一张脸红得不像话,语气兴奋,撞撞原弈迟的肩,“那扫尾的工作就麻烦你了。”
原弈迟无所谓地点点头,对着手中单子继续清点现场物资。
“叫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