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玩什么,我也来凑凑热闹。”
这位堂哥素来冷冰冰的,对异性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别人想加他微信都加不上。
但这次,他对她的朋友们保持着礼貌,这让原栖月觉得,他很给她面儿,心中多了几分畅快。
怎么感觉她这位堂哥好像转性了?难不成真想谈了?
期间,顾意浓看着原弈迟加了几个女孩子的微信 ,神色如常。
原弈迟正值成家立业的年纪,多接触几个女孩子也正常,她不会吃醋。
也没有吃醋的资格。
她今夜霉运在身,抽中好几次小牌,一杯接着一杯罚酒,直喝得眼泛朦胧,勉强靠神智压制醉意。
起初发觉原弈迟听到她那句“我迟愿没谈过、当时是谈错了”时,她有过慌乱与惶惑,但很快镇定下来,也强迫自己释然。
他听到了也好。原弈迟没回答她,脑海中,闪过顾意浓叫他“哥哥”的画面。
小时候,他发烧,顾意浓趴在门边,眼睛湿湿亮亮,怯生生叫他“哥哥”,活像一只害怕被丢弃的小狗;一时又是昨夜,他把她腿抬起来压到她肩膀时,她嗓音婉转求饶“哥,吃不下了,吃不下的…”、“哥哥求你了,求你饶了我”而他低头,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深入浅出时,她的,由莹白转为靡红。
或许有些专属的称呼,是只有一个人才能叫的。别人都不行。
“那我送你的黑巧,拿着总行了吧?这可是我从法国专门定的呢,费了我好多嘴皮子”
固执地,宋依湄伸着手把黑巧克力递在半空。
“不用。”
原弈迟只撇下两个字,转身走了,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巧克力。
宋依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简直想把这两块黑巧摔在地上。他不是喜欢吃黑巧克力吗?怎么送他他还不要?
气死了气死了,原大冰山,不解风情。
要等到很久以后,等到原弈迟和顾意浓的恋情整个汐京皆知,等到汐京人都知道这一对惊世骇俗的兄妹之恋,那时宋依湄也才知道,原弈迟喜欢吃黑巧克力,只是因为他妹妹也爱吃。
爱一个人,情到深处,就连对方爱吃的食物也会慢慢地喜欢上。
原弈迟还有查房任务,甩掉宋依湄后,他转身朝住院楼层走去。
准备查到赵老爷子所在的401高级病房,他脚步缓了下来。
或许是不想推开门,看见赵曦和与顾意浓正在老人家床头的景象。
他能想象到,顾意浓抿着长发露出一只莹白小巧的耳朵,拢着双手坐在矮凳上,乖巧得就像他们赵家的媳妇。
他妹妹,准备要给赵家做媳妇儿了。
原弈迟脚步缓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大步上前推开病床门。
门推开,没见到那张魂牵梦萦的俏脸,他不觉长松一口气,覆着薄肌的胸腔紧绷后松弛,轻微震动着,恍若劫后余生。
看顾赵济海的,是赵家用惯了的佣人齐姨和她丈夫齐伯。
齐姨看见原弈迟,笑着和他打招呼。
“原少爷,下手术台了?辛苦,过来这儿坐坐。哎呀,本来我家曦少爷要和顾小姐过来的。刚刚他们打电话过来说,顾小姐累了,他们俩都早早休息了。现在年轻人,太久没见面,一见面就”
齐姨说着说着,掩口一笑没说下去,把话题转开了。
原弈迟却听懂了她话里的内容。
年轻人太久没见面,一见面,恐怕就是干柴烈火。
原弈迟绷着脸,简略交代几句赵老爷子的情况就走了。
齐姨见他走远,对丈夫齐伯嘀咕道:“咋回事啊?原少爷今天心情不大好。哎哟,他整个人都冷冷的,话也不多,我看着都害怕哩。”
齐伯安抚老伴:“原少爷刚做完手术,能有啥好心情,成天在手术室里,累得跟拉磨的驴似的。换我我也不开心哪。”
查房结束后,原弈迟回到来到食堂。
已是晚上十点,食堂还有夜宵。
顾亮灯光下,两排塑料椅上全坐着刚从手术台下来的医护人员,他们咀嚼着,刷刷手机,时不时和周围人插科打诨两句。
原弈迟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唐松林把一份香菇滑鸡饭放在他面前,带了点不让人讨厌的殷勤:
“迟哥,我帮你打好了。”
“谢了。”
原弈迟简短道谢,用自备的筷子夹起饭菜送进嘴里。
可他好像味觉尽失,香菇是什么味道,鸡肉又是什么味儿,他都尝不出,舌头又麻又苦,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想:
顾意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现在在上床睡觉了吗?在谁的床上?
唐松林坐在原弈迟对面,和另一位同事大声聊起自己在备婚。
“也该结婚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