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过没?”一位伴郎开口问,脸上兴致勃勃。
“没谈过。”
顾意浓弯唇,不解风情地把话堵死。
和原弈迟那一场,她如今压根儿没把它当真,就当没谈过。
“浓浓姐,你骗人,你谈过的。”原栖月眼睛亮了,跳出来揭穿她。
华丽的红玫瑰,像空中飞扬的爱的旗帜。
“曦和!赵公子去抢!”
“抢着了,咱下半年又能参加赵公子和顾意浓的婚礼了吧?”
宾客们笑笑闹闹地起哄着。
这时,大堂门口,软包门缓缓敞开。
从大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影,高而瘦,仪表不凡。
场上是热闹的,唯独他满身风霜,英俊的脸微有倦容,携着淡淡消毒水的气息,隐在丝带和烟幕里。
赵曦和伸手去捞,没捞着,眼睁睁看着手捧花划出漂亮的抛物线;
门口站着的男人单手一接,将玫瑰手捧花捞进怀里。
婚礼仪式即将结束的这刻,原弈迟到场,并接住了手捧花,将它执在跳动的心脏前。
他一袭白衬衫,红玫瑰在他胸口绽放得格外热烈,如火如荼。
隔着漫天飞落的花瓣和丝带,顾意浓看清他面容,霎时有若被扼住咽喉,呼吸不得,心口酸涩沸腾。
而热闹的起哄声里,原弈迟眼神瞥过来,像暗夜里的河,剧烈湍急,一寸寸淌过她。
无意识地,顾意浓将手捧花竖在胸口,缱绻花瓣贴着她,执花的手势和原弈迟的,一模一样。
在别人的婚礼上。
宾客眼里的一对兄妹,双双拿到了手捧花,以同样的姿势。
顾意浓心底惨然,不再讲话。
随心所欲。
叫她怎么随心所欲。
从她回京后,原弈迟在校园里也要安插眼线,无孔不入地监视她的动向。
这样极端的掌控欲,就像蜘蛛吐出的黏着的白丝般,悄无声息,却密不透风,将她缚在他为她造的金丝笼里。
要她在笼子里随心所欲吗?
迈巴赫停在单元楼的地下车库,
通往入户大堂的路上,她的双腿依然发软,走得很艰难。
原弈迟见状,将她拦腰抱起。
回到家,理所应当地要陪伴她淋浴,防止她在玻璃房摔倒。
两个人一起被热水浇淋。
他捧起她脸颊,情不自禁地又去吻她,但吻得很克制。
第 22 章 名分
女人抿起唇角,颊边随之泛起小小的梨靥,整个人逆着下午的日光,肌肤吹弹可破,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细小的绒毛。
她的拇指飞快地划动着手机屏幕。
耳垂处的淡水珍珠耳环,泠泠地晃动着。
荧光映在她美艳的脸蛋,瞳孔呈着偏浅的琥珀色,又浓又长的睫毛也在眨。
看起来很娇,也很显小。
顾意浓今年25周岁。
但一直活在象牙塔里,还没有从NYU毕业,偶尔的举动,仍像个任性又乖张的青春期少女。
法律意义上已经属于他的女孩。
心却还在别的男人身上。
他一时间还摸不准对待她的方式。
但这样被家人宠惯至大的娇小姐,肯定是要被无底线溺爱的。
“你忘啦?当年你在北城上大学,我路过北城找你,我们坐在幻影里,你捧着手机看,对着手机笑得可甜,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屏幕。哎哟,我现在想起那画面,粉红泡泡都溢出屏幕。当时我问你是不是谈了,你嗯嗯啊啊的,最后不得不承认‘正在热恋期’。”
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为她话语中的认真和郑重其事,言语有若千钧。
场面静寂,如同整个世界成了一出哑剧,气氛好似也凝成冰点。
不约而同地,大家扭头,朝门口看去。
顾意浓的座位恰好背对着大门,看到大家纷纷扭头朝门口看,她也跟着回头。
不知何时,门口处多了个原弈迟。
他单手插着裤兜站在那儿,姿势松散;水晶吊灯投下的光影切割他清绝的侧脸轮廓,半顾半寐。
没人看得清他神情,但周身散发的冷调,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就连原栖月大小姐,都被吓了一跳,但发觉是原弈迟,又松了口气,开玩笑试图活跃气氛:
“哥,你干嘛?刚刚看起来好吓人啊。”
原弈迟耸耸肩,轻勾唇角。
他从光影的盲区走出,姿态又恢复了往常的吊儿郎当:
“你怕我做什么,我手里又没拿着刀。”
“你没拿着手术刀就够吓人哦。”原栖月哼哼,“臭着脸跟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