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饭桌上每个人的心思，都还停留在那个令人眩晕的数字上。褚思语机械地咀嚼着饭菜，眼神却始终没有焦距；而褚思柠则时不时偷瞄杨景言，眼中满是崇拜与憧憬。
饭桌上，郑浩然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杨景言与四大茶厂谈判的精彩过程，说到关键处还忍不住比划起来。众人听得入神，连夹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当时就是在白纸上写数字，虽然没有写单位，但都是以万来计数的...”郑浩然灌了口啤酒，说得绘声绘色。
杨景言只是谦和地举杯敬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而褚思语整晚都像丢了魂似的，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连筷子都没动几下。
......
送走褚光夫妇后，夜色已深。
杨景言以庆祝为由，邀姐妹俩到烧烤城吃夜宵。霓虹灯下，炭火滋滋作响，但他约她们出来的真正目的，是想单独和褚思语谈谈那个未完成的约定。
第230章 假期结束
南巷烧烤摊
正值春节旅游旺季，南巷烧烤摊前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江城是一座以傣族为主的城市，但这里的年味却与汉族地区截然不同傣族并不庆祝春节，他们的传统节日是泼水节（相当于傣历新年），还有关门节、开门节、大小赕佛和滴水等独特节庆。
因此，即便在汉族春节假期，当地的傣族特色美食摊依旧照常营业。
烧烤摊的塑料凳上，四人围坐已久。郑浩然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学校的趣事，炭火映得他脸颊发红。
褚思柠单手托腮，目光时不时飘向身旁的杨景言；而褚思语却始终心不在焉，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烤鱼，显然还在为未解决的难题苦思冥想。杨景言时不时目光看向褚思语。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杨景言目光转向褚思柠，随口找了个理由：“思柠，我想喝酸奶，能帮我去买一瓶吗？”
褚思柠不疑有他，乖巧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杨景言又转向郑浩然，语气随意：“浩然，你也去上个厕所吧。”
郑浩然瞬间会意上次也是这样。
他识趣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行，我去上个厕所。”说完，便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转眼间，烧烤摊前只剩下褚思语和杨景言。
炭火微弱的噼啪声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清晰。褚思语缓缓抬眸，对上杨景言的视线。她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可直到此刻，她仍未想好该如何应对。
“现在，该履行约定了。”杨景言微微倾身，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褚思语沉默。
杨景言微微挑眉：“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褚思语依旧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沿。她脑中思绪纷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先叫声''老公''来听听。”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褚思语抿了抿唇，偏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怎么，想耍赖？”杨景言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没有。”她低声否认。
“那为什么不肯叫？”他步步紧逼。
褚思语终于妥协般轻声道：“……老公。”
“这才对。”杨景言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真正的情侣了，明白吗？”
褚思语垂下眼睫，没有应声。
褚思语忽然想起合同上的条款杨景言的钱要等到五月底才能全部到账。她定了定神，抬眸直视他：“你的钱还没到账，必须等款项结清才算数。”
杨景言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早几个月晚几个月而已，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她指尖微微收紧，“万一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呢？”
比如他的资金延迟到九月之后才到账，那该多好。这个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杨景言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行吧，反正也就几个月的事。”他顿了顿，眼神陡然认真，“不过先说好，2600万是最后一次加价，别指望我会再让步。好好准备当我女朋友吧。”
褚思语沉默不语。
其实今晚她不是没想过妥协和杨景言在一起算了。可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妹妹痴恋他的模样就会在脑海中闪现，让她胸口发闷。
她低叹一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褚思柠离去的方向。
正巧这时，褚思柠捧着一盒酸奶回来了。
她熟练地拆开一杯，插上吸管，先递给杨景言：“尝尝看，这个口味你肯定喜欢。”
杨景言配合地吸了一口，褚思柠这才满意地笑了，又打开一盒递给姐姐：“姐，这杯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