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


    走进小酒馆,歌手驻唱台上有人唱着朴树的《生如夏花》,

    “...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惊鸿一般短暂,像夏花一样绚烂...”

    木质地板随着歌手的脚步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上贴满了客人留下的便利贴,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无数破碎的心事。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像是饱经风霜,配上他的独特烟嗓,使得这首歌有种沧桑的意味。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粗大,弹吉他时却意外地灵活。

    眼角深深的皱纹在唱到高音时会不自觉地皱在一起。

    三人靠坐在距离驻唱台比较远的位置。

    驻唱台上,唱歌的男人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儿,其实这女孩儿才是酒馆的驻唱,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正低头调试着吉他弦。

    但来这里喝酒的大多都是些伤心人士,到了深夜这个点,这些人就会开始e,三三两两地坐在角落里,有人趴在桌上肩膀微微抖动,有人盯着酒杯发呆,还有人红着眼睛对着手机屏幕反复打字又删除。

    再加上酒也喝的差不多,就会想要宣泄一下,所以,久而久之,这个小酒馆的驻唱,从10点半开始,就会由台下的客人轮流担任。

    这个小酒馆属于是伤心人俱乐部的类型,上台的唱歌的客人,会觉得,台下坐的都是和自己一样的伤心人士,有种情感共鸣的感觉,这是去ktv唱歌所感受不到的感觉。

    因为打出了一个“伤心者俱乐部”招牌,让那些无处安放的悲伤在这里找到了暂时的容身之所,小酒馆生意非常的好,几乎天天爆满。

    

    第181章 足道疗法改变郑浩然感情观

    台上的男人一曲唱罢,驻唱开始说话:“大哥去年公司破产,妻子离他而去,但大哥依旧坚强乐观,让我们大家一起敬大哥一杯,祝愿他早日渡过难关,重回巅峰!”她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在略显嘈杂的酒馆里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台下之人纷纷起身,酒杯里倒满酒。

    玻璃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高喊着“加油”,有人默默举杯一饮而尽。

    驻唱也倒了两杯酒,而后把酒给了男人一杯,男人抬起酒杯,看着台下起身的人,心中感动不已,连连道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啤酒泡沫顺着杯壁滑落。

    先不说这些站起身的人里面有多少是拖,但就这样的情绪价值,能把这老哥拴的死死的。

    喝酒本就是喝的一个氛围感,氛围感能提供情绪价值,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提供情绪价值,那么就不愁没人为它买单。

    酒保适时地推出“今夜特调”,很快就被抢购一空,那些苦涩的、甜蜜的、复杂的情绪,都随着酒精一起被吞入腹中。

    褚思柠有些不适应这里的气氛:“景言,感觉这里气氛有点怪怪的。”

    她不安地看着周围的人,一进来这里她就看到这些客人就没一个是开开心心喝酒的,要么苦笑着诉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要么呆呆的坐着,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要么双眼红透,却还在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杨景言解释:“来这里喝酒的都是生活不如意的,失恋啊、被炒鱿鱼之类的心情不好的人。”

    他说话时眼睛扫过整个酒馆,注意到有个女生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七八个空酒杯,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诺,那个女的百分百是失恋的”

    “原来是这样啊。”

    接着上台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接过麦克风,女孩向大家述说要上台唱这首歌的原因:“我和我男朋友刚刚分手,这首歌我喜欢听,是我闺蜜给我点的,她想让我唱两句,缓解一下心情。”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说完后深吸了一口气,把垂到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一个小小的银色耳钉。

    女孩强行挤出一个笑脸:“我唱歌不太好听,大家不要嫌弃啊。”

    接着,徐良的《红妆》播放,女孩儿清脆的声音开始演唱:“没话讲,我们互相在假装,你的电话还在响,下一场什么人,约你去了什么地方,我喜欢用眼睛说谎,单纯善良的模样,这是我掩饰流血和受伤最好的红装...”

    唱到副歌时她的声音突然梗咽,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台下响起鼓励的掌声。

    失恋在这个小酒馆是很常见的事情,女孩儿唱完之后,台上的驻唱歌手说道:“你会找到更好的。”

    她递给女孩一张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谢谢。”女孩擦掉眼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快步走下台回到朋友那桌,立刻被两个女生紧紧抱住。

    再接着,是一个四十岁的老哥上去台上。

    他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肚子微微凸起,走路时有些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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