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吗?”
大千塔二层,云虚忍不住唏嘘一声。
所谓大千塔,也就是仙灵宗的藏经阁。
共有一十八层,用以收录大千世界万般绝学。
而他安排陈言到这来,也已经有半个月了。
但心不死,还是想着来看一眼。
可结果……
“是呗,一个半截入黄土的老东西苦了您对他魂牵梦萦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幽怨。
“半个月来八趟,也不嫌累。”
云虚并非独自一人,身旁还有个姑娘。
青丝垂在经卷,精致的容颜软软枕在小臂,压得唇微微嘟起,更添了几分稚气。
此时懒洋洋地趴在玉案上,惺忪着睡眼让人感觉下一刻就要再度睡去。
几乎没人知道这是他还有这么个关门弟子,溪梦。
将陈言安排在这,也有让溪梦照看的意思。
但这妮子整天光睡觉了,每次来都一问三不知。
云虚摇摇头,“当初立宗的祖师也才只三品,这可是一品,能不放在心上吗?”
听到这话,溪梦嘴一下子就撅起,肉眼可见的幽怨。
“那你不带去床边好好看着,反而是灵药不给灵石不给,扔在这大千塔给我找麻烦?”
云虚无奈,很想问一句你忙在哪了?
这弟子哪都好,但就是懒……
懒得无可救药,懒得除了吃喝睡对别的一点兴趣没有。
懒到让她找点事做,她直接往这几乎没人的大千塔底层一睡。
但难得她主动问,他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人之降生,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
“而这先天一炁却并非永无止境,会随着生老病死逐渐消亡……”
“它变得微小了,经脉脏腑也就日渐枯萎了。”
“我们修行,所修就是用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先天一炁勾动天地灵气。”
“而陈言的枯,那是顺应天理的消亡,药石无医。”
“我即便给他再多的灵药,除了用了撑爆他再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不然,你真当我面对一品还会心疼那一点资源……”
说着说着,长久也没听到溪梦的回应。
转头一看,长睫垂成软弧,呼吸轻掀纸页。
俨然又是睡着了。
云虚无奈摇头,只得自说自话。
“人不死,炁不尽。”
“总是想着……”
“既是上天所眷,却又怎会真不得老天开眼?”
“况且,我也不想升仙大会的压力全放在你一个人肩头啊!”
说完,点起指尖。
云雾翻腾成一只仙鹤,云虚袖袍一摆踏上。
动作再无犹疑,似是绝了牵绊。
而他走后,溪梦缓缓掀起眼帘。
说来惭愧,半个月了……
她还真就一眼没去看过那陈言。
又听到一楼的扫洒声,她一时竟也想看看所谓的天灵根。
但是要起身…起身好累啊……
稍作思索,她得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么喜欢扫,二楼也来扫扫……”
传音给陈言,让他自个儿上来。
而在底层……
“呼!”
陈言拄着扫帚,沉沉吐出一口气。
望向满壁的典籍玉简,长长再叹一声。
这大千塔底层所藏基本都是凡俗法。
可就是这些凡俗到粗糙的法门,他却也一样也练不成……
不是不会,相反他大多都只一眼就能明白其中关窍。
可就如云虚长老所言,他的经脉枯萎得十不存一。
就像是枯朽到极致的细枝,一点露珠都能将其压断……
还正想着,忽而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上去扫?
陈言虽然疑惑,可还是应声。
循着木楼台阶一步步往上,酸痛的腿脚让他百层台阶足足歇了四回。
约莫半个时辰才终于上到二楼去。
“弟子来迟……”
陈言想要请罪,抬头却瞧见整个第二层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而之所以说是几乎……
玉案上躺着个姑娘,正在小憩。
料想应该就是她说的,也不再出声,拱拱手就开始打扫起来。
其实有仙家手段,打扫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底层那都是凡俗法,除了他连个人都看不到,就更别说打扫了。
却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