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繁杂的信息冲入脑海。
陈言头昏脑涨,可还是咬牙在坚持。
终于熬过了这一阶段,顺起胸中的一口气……
可就在这一瞬,脑海中那原本归于无尽黑暗中的青铜罗盘缓缓转动。
混乱的思绪散去,他心中一片清明。
玉简中的几处错漏被他一眼就看了个究竟。
这小毒妇!
陈言虽暗骂,可心绪却不曾闲着。
只是他发现……
心念所到,他压根就不用刻意引导那气就已经随心流转。
更是在几处岔路,他敏锐察觉到有更好的路可走。
一遍吐纳过后,陈言真真切切能感受到……
呼吸不再是生死大劫,顺畅了数倍不止!
却也在此时,脑海中的青铜罗盘异象突生……
那除却刻痕从未有过半点声响的罗盘,在这一遍吐纳之后……
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缀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星光。
陈言笑了,苦笑中带着泪花。
‘老伙计啊!’
‘八十年啊,你知道这八十年我怎么过来的吗?’
‘整日日日日日日……’
林烟染想要的死亡终究是没来,却等来了陈言睁眼。
“修!”
这一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却也因为用力扯得好一阵咳嗽。
“哈哈哈哈!”
“林师妹还真是又聪慧又体贴啊!”
赵觉好一阵舒爽的大笑,而后将陈言搀扶起。
“那我们便也不多耽搁,即刻起程!”
虽是夸奖,可听在林烟染心头却很不是滋味。
可眼下,机会已经没了。
她也只能甜甜一笑,而后乖巧点头。
“好哒!”
陈言不说话,因为……
他现在还没有杀死这小毒妇的实力,但总会有的。
————
仙灵宗,连心阁。
灵气氤氲,墨玉长案两侧,各自坐了三人。
或坐或卧,怡然自得。
作为东道主,云虚道长满含笑意地推出一个木盒。
“烛石道长,三年后的升仙大会,还是得你我两宗勠力同心才是啊!”
云虚虽然心在滴血,可却也只能如此。
升仙大会十年一次,比的是新人发展,争的却是话语权。
可眼下已经只剩三年,他们却依旧没个能撑起大梁的弟子。
而这一次烛石来,是为试探,也是勒索。
“云虚道长客气了!”
“我们风霄宗如今也才只有两个五品,不稳…不稳呐!”
烛石道人笑得畅快,虽一口一个客气,手却半点不慢。
轻启木盒,却只简单看了一眼流光溢彩就重新扣上。
随即,面色也一并沉了下来。
“看来…仙灵宗有的是信心呐!”
“也是!这不是还有的是时间吗?”
“或许这次招回来个四品,不就一切迎刃而解了哈哈哈哈!”
他虽然在笑,可话语里的不满已经极为明显。
而后将木盒从玉案上推回。
“我看勠力同心的话,还是等……”
他话还没能说完,云虚还在心头咬牙。
却忽而指尖玉环亮起赤色光晕。
这玉环是他用作千里传音之用,也分等级。
赤色,代表的是……
十万火急!
可看到是赵觉传来,下山收弟子的能有什么十万火急?
稍作犹豫他还是点开了传音。
“长老,赵觉有愧于师门!”
“此去只带回三个仙苗,其中一个九品杂役……”
听到只有三个,还杂役起手的时候云虚都想直接关了。
但却看到烛石那兴致盎然的目光,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一个六品真灵根,还有一个……”
“一品,天灵根。”
话语落下,连心阁瞬时变得寂静。
何止是烛石呆愣,就连云虚也不敢信呐!
什么是一品……
就连他们仙灵宗开宗立派的老祖宗,也才只是三品双灵根啊!
活了近千年,一品的神话别人敢说他都不一定敢听!
可一品还可能是嘴瓢,但天灵根这三个字还能瓢吗?!
云虚僵硬了许久的脸,缓缓抬起。
“烛石老儿,刚刚你想说……”
“要等,等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