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满地的残片,心里难免慌张。
可赵觉却轻轻扶着他,将一口水送进了他口中。
“放心,是我弄坏的,没人会怪你。”
陈言晃荡着身子,终于是站稳了。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嗓音像是刮蹭的木片一样一样喑哑,听得人心头发颤。
赵觉缓了缓,轻轻拍着陈言的后背。
“老丈,你可知什么是天灵根?”
陈言从地上捡起包袱,摆手道。
“一百岁的人了,这还是听说过的,这是顶好的灵根!”
眼看他就要走,赵觉也直接开门见山。
“你的灵根,比这顶好的还要好上很多……”
“老丈,你愿意随我去仙宗修仙吗?”
话落下,陈言身子僵在原地许久。
揉了揉耳朵,侧过身来。
“小友,你刚刚说什么?”
赵觉笑了一声,走到陈言身侧。
“我说,老丈你资质极高,可愿与我一同去修仙?”
“当然,您年事已高,这条路注定不是坦途。”
“这仙,您还修吗?”
他笑容和煦,言语温润。
可心里没说的是,如果不去就用飞剑带他一程,又会不小心飞错方向到了仙宗……
而陈言不在乎他所想,只有那最后一句话在脑海中回荡。
修吗?
如果是八十年前问他这句话,他定然毫不犹豫。
可如今时日无多……
他自己的身体比谁都清楚,跨个门槛都费劲,走三步得喘两步,说不定哪次一闭眼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样了,还修吗?
后方的林烟染眼睛骨碌碌地转,终于是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她乖巧地上前来,递上一道玉简。
“老人家,我知道您担心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个最粗浅的吐纳法门,您要不要试试看再做抉择?”
赵觉伸手想要阻拦,毕竟就陈言现在的身体,被信息一冲再也醒不过来也不足为奇。
可想想,还是默许了。
如果真这么脆弱,那他就提前终止。
而后也不御剑了,背着陈言走回仙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玉简里被林烟染做了手脚,好几处错漏。
以陈言现在的经脉来说……
一步错就是再也睁不开眼。
“修!”
陈言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地给出回答。
八十载困苦,八十载潦草,这一句话他等了八十载!
他现在即便真走也无处可去,那凭什么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