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粉面桃腮的娇嗔样,萧庭安唇角勾笑,又向她的脸靠过去,她缩着脖子也没用。
俞昭心里有些气,腕骨推着他的脸,指甲也不小心划过他的下巴。
他瘦削的下巴上顿时出现一道指甲盖长的血痕。
俞昭惶恐,连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眸子垂下,他视线只能停在她蠕动着的嫣红唇瓣,他俯身下去。
直到最后,俞昭被他裹着去了浴房,浴房内连了地龙,热水常有。
她不记得自己究竟挠了他多少下后,他才捉住她的手腕。
在浴桶里又是待了许久,回到床榻上,俞昭只记得天快亮时,茫然间她视线不清,可他却眸子却分外清醒地打量着她,她无暇顾及,缩在他怀里发抖。
翌日晌午,俞昭才再度清醒过来,她撩开帷帐,萧庭安正坐在矮塌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清俊的脸上没任何表情。
仿佛昨晚那张妖魅,带着邪气的脸,只存在于她梦里。
昨夜,他沉着嗓子在她耳边说了许多称呼,什么昭昭,乖宝……俞昭此刻头皮发麻,脸埋在床里叹气。
那时他分明就是在哄她。
她咬着唇,脸颊压在床上,心里暗暗发誓,她得态度强硬点,拒绝他才行。
萧庭安轻啜龙井,凤眸一瞥,床榻上那缩起的一小团,乌发凌乱,衬得肌肤雪白,剥皮藕节似的手臂上满是红痕。
脑子忽地浮现昨夜她汗津津的娇靥,乌发黏在瓷白肌肤上,不住地在他怀里轻颤。
“还没缓过来?”矮塌上的萧庭安声音清澈。
俞昭挪一下都觉得肉痛,抬眸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萧庭安嗯了声,“怪我。”
他放下手中茶盏,未系好的衣襟松散,胸膛舒展,几道新鲜的细痕遍布脖颈,锁骨,不过这些都可以遮挡,下巴上那一道非常明显。
男女之事的确令人食髓知味,他舔了舔下唇,不久前与她耳鬓厮磨,仿佛唇上的触感还在。
也难怪有人为拉拢人脉,在府中培养美人歌姬。
萧庭安闭目养神,陷入沉思,年前俞泳年问他借五百护卫,他也借了,以后俞泳年少不了有事求他。
他冷哼了一声,原来俞昭活着回来后,最开心的居然是她爹。
他眼眸缓缓睁开,视线落在那个气鼓鼓的美人身上,还是说只是他初尝情事,所以才会总做出缺乏理智思考的事来。
毕竟福王身边有众多如花美眷,也没见他将谁放在心上过。
或许等到他哪一天腻了,就会彻底清醒过来,人总要有一个这样的过程。
萧庭安垂下眸子,觉得自己想得很对,他现在只是感到新鲜而已,并不是只对俞昭,换作任何一个女子,他都会这样。
…
正月十九,宫中举办筵九宫宴。翌日正月二十,因新春假期而恢复停摆的朝野,又将重新运转。
朝中百官从特定宫门内进入,有的携带家眷,有的则是与同僚好友一道,宫门口好不热闹。
俞昭与萧庭安一路走来,已有不少身着常服束冠的中年人来打招呼。
礼部的一个官员称赞道:“二位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乃佳偶天成啊。”
一边的人连声附和,点着头。
俞昭心中很慌,面上笑容粲然,“多谢多谢,新年好……”她抬眼看着萧庭安,他低声说:“这是礼部赵大人。”
俞昭连忙低首,“新年好,赵大人。”
一路上来问好的大臣许多,萧庭安面带浅笑,很少说话,都是在提醒她,她应付了一路。
他们两在人群中十分耀眼,往哪走,哪里的视线就看过来,视线一对上,就要开始寒暄。
直到到了宫宴举办的大殿门口,来往的大臣,藩王,外国使臣等都进殿了,俞昭躲在萧庭安身后。
站在角落里,她才长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她舔了舔嘴巴,只觉口干舌燥。
殿内高堂之上,坐着梁宣帝和贵妃,其下坐着太子太子妃,亲王们与大臣,藩王,留置在京中的使臣们一起,坐于殿内。
筵九宫宴由礼部主持,礼官高声宣着流程,梁宣帝先行致辞,言辞恳切,感念群臣一年来辛勤劳作,盼来岁众志成城、同心协力,再为大梁倾尽心力,图强济世。
殿内宫宴开始后,场面热闹,但众人也皆透着拘谨,福王恣意惯了,从亲王坐席那出来。
他与这些王兄王弟幼时学在一处,但出宫建府后来往甚少,且他们也都分了派别。这会子已有许多亲王挤到了宁王那敬酒。
福王与萧庭安旁边的人换了个座位,他手执白玉盏,拇指上带着翡翠戒指。
“子慎,怎的过年假期间都望不见你的影子,你老实说,你最近待在哪了?可又是交到了什么新朋友,本王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