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不死的……嗯,我是说,至尊主,说了什么?我倒是很好奇。”
他直接用上了埃里克之前的称呼,而且语气更加自然,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沃司利眼角抽搐,这两父子还真是一副嘴脸,着实可恶!
但想到接下来的话,他心中又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昂起头,用更加傲慢、仿佛在宣布特赦令般的口气说道:
“至尊主大人宽宏大量,念在克里斯蒂安家族先祖曾有功于丑国,愿意再给你们最后一次迷途知返的机会!
只要你们克里斯蒂安家族,公开宣布与神国及其‘人类命运共同体’划清界限,断绝一切往来,交出所有与神国勾结的人员和证据,并接受共存会的全面监督和改组……
那么,共存会和伟大的丑国,依然可以重新接纳你们,作为我们西方世界忠诚的一员!
这是你们最后、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说完,紧紧盯着马格努斯的脸,期待看到对方挣扎、犹豫、甚至屈辱的表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克里斯蒂安家族为了生存,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接受这苛刻条件的场景。
然而,马格努斯脸上的微笑依旧,甚至更加明显了一些。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语气随意地问道:
“听起来,像是只有一个选项?这让我怎么选?
要不然,你把至尊主那老不死的准备好的其他‘选项’,也一并说出来听听?我也好做个全面的……评估?”
沃司利一愣,随即心中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脸上的傲慢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残忍和讥讽,仿佛猫已经捉住了老鼠,不急于吃掉,而是要好好玩弄一番。
“其他选项?当然有!”
沃司利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寒意,
“第二个选项,就是你们继续执迷不悟,死抱着神国的大腿,与整个西方世界为敌!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死!克里斯蒂安这个姓氏,将从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他顿了顿,欣赏着马格努斯依旧平静的脸,以及芬恩眼中升腾的怒火,还有埃里克那冰冷的注视。
心中快意更甚,继续用那种恶意满满的、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秘密的语调说道:
“或者,你们也可以尝试第三个选项。
比如,抛弃黑鸢堡,抛弃外面那些旁系的、无能的族人,只带着你们主家最核心的几个人,还有你们那点刚刚觉醒、不知所谓的异能,尝试突围逃跑。
看看是你们跑得快,还是我们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更快?
看看你们能不能逃到神国,去寻求你们新主子的庇护?
哈哈,我倒是很想知道,当你们像丧家之犬一样,抛弃一切逃到神国时,那些神国人,会不会真的收留你们?!”
他说着,竟然忍不住低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滑稽而悲惨的一幕。
他不得不承认,至尊主设计的这几个“选项”,尤其是将族人押到门口、全球直播逼问的环节,真是高明到了极点,残忍到了极致,也精彩到了极致!
他几乎迫不及待想看到,当马格努斯得知所有族人已成“人质”时,那精彩绝伦的表情!
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沃司利那压抑着兴奋和恶意的低笑在回荡。
马格努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温热的茶盏壁上缓缓摩挲。
直到沃司利的笑声渐渐停歇,他才抬起头,脸上那丝淡淡的微笑依旧未曾改变,甚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意味深长。
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天青釉云纹茶盏,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盏中茶叶的安眠。
然后,他看向沃司利,灰蓝色的眼眸中,平静的湖水下,仿佛有冰与火的漩涡在缓缓生成。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与回旋的决绝:
“沃司利大师,感谢你,还有你背后那位‘老不死’的,如此‘周到’地提供了三个选项。”
他缓缓从那张黑胡桃木扶手椅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起身,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凛冽如极地风暴的气息,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书房内的温度,似乎开始诡异地向两个极端分化——一边灼热如熔炉,一边冰寒如深渊。
沃司利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他感受到了那股令他心悸的气息波动,瞳孔骤然收缩!
这感觉……比刚才埃里克的寒气更加深邃,更加……可怕!
难道马格努斯也……
马格努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