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砚来说,他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副连他自己都感到作呕的模样,完全是一场荒诞而残酷的命运玩笑。
他的意识深处,至今仍深深地刻印着那如同梦魔般的一幕。
那天,在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里,宝石翁对他出手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伴随着那道足以切断因果,抹消存在的七彩光芒,他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脏砚以为自己的存在将会被从时间轴上彻底剥离,彻底迎来终结。
但是奇迹,或者说诅咒,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曾在误打误撞间,在那个名为飞鸟的异界死神身上,种下了名为无色的力量。
虽然这力量最终被破除,但飞鸟体内那股足以扭曲现实的愿力,却在无形中与他的灵魂产生了纠缠。
当宝石翁的第二魔法将他的存在击碎,放逐到虚无中时。
这股与飞鸟纠缠的异界之线,就象是一根救命的蛛丝,生生改变了他被彻底抹杀的命运轨迹。
他被放逐到了飞鸟所来自的这个世界。
虽然由于时空乱流的剧烈波动,他降落的时间点,比飞鸟回归这个世界的时间,还要早了数十年。
而且他降落的地点并不是他心心念念,充满灵子气息与死神的尸魂界,而是这片充满了饥饿与杀戮的虚圈。
当间桐脏砚在那片冰冷的白沙中醒来时。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术回路被彻底摧毁了,他那通过虫子维系的伪劣永生之躯也不复存在。
他变成了一只最低级的,甚至连形态都不完整的虫型虚。
而在虚圈,弱小就意味着被吞噬。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份对永生和根源近乎病态的执念.
曾经高高在上的魔术师,抛弃了属于人类的最后尊严。
他开始像狗一样,在白沙中疯狂地蚕食其他弱小虚的残骸,一点点发育壮大。
他忍受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与其他基力安互相吞噬融合,不断迈向进化之路。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的灵魂在虚圈那充满恶意的灵子环境中发生了严重的异变,曾经的虫魔术概念与虚的本能结合,让他进化成了一只极为狰狞的虫型大虚。
从基力安,到亚丘卡斯,他在无尽的厮杀与疯狂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但也正是在他快要成为瓦史托德,准备在这片荒野中创建自己的虫之帝国时。
他遇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