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砚庞大而诡异的灵压吸引了蓝染的注意。
本以为是一场猎杀的脏砚,咆哮着扑向那个看似文弱的死神。
他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蓝染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斩魄刀,仅仅是一个舍弃了咏唱的高阶鬼道,就将他那引以为傲的坚硬甲壳碾成了碎片。
那股深不可测的灵压,将他死死地按在白沙之上,动弹不得。
“真是一只有趣的虫子。”那是蓝染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蓝染踩在他的头颅上,那双平静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他的灵魂:“明明是只虚....但你的灵魂深处,却散发着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味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死亡的恐惧下,为了活命,脏砚没有任何尤豫,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讲述了另一个世界,讲述了圣杯战争。
讲述了魔术师对根源的追求,以及自己是如何被第二魔法放逐,又如何在虚圈一步步爬上来的。
本以为这个死神会觉得他在疯言疯语。
但出乎脏砚意料的是,蓝染听完后不仅没有惊讶,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原来如此.....根源?圣杯?魔法?真是令人着迷的概念。”蓝染的眼中闪铄着求知的光芒:“我曾以为这三界的设计就已经足够恶趣味了,没想到,在天盖之外,还有着如此荒诞的其他房间。”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从那一天起,间桐脏砚便彻底臣服于蓝染的力量与智慧,成为了他在虚圈隐密而特殊的一枚棋子。
虽然因为处于不同的世界规则之下,脏砚原本引以为傲的虫魔术彻底失效了。
但在蓝染的指导和不完整的崩玉配合下,脏砚开始尝试将死神的鬼道理论、虚的灵子操控,与他灵魂中残留的虫魔术概念进行融合。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与尝试,他们终于研究
甚至能够以此作为媒介,在空间中构筑起特殊的魔法阵路。
而这,正是蓝染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在双殛之丘的那场惊天动乱中
“你为了我的计划,在这暗无天日的虚圈潜伏了这么多年,甚至抛弃了瓦史托德的形态,甘愿成为一只丑陋的虫子。”
“你的忠诚与隐忍,我都看在眼里,玛奇里。”
蓝染站在深坑边缘,声音在空旷的深坑前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蛊惑力。
“我曾向你许诺,当那一刻到来时,我会赐予你超越死神与虚的完美姿态。”
“今天,便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刻。
深坑中的巨型蠕虫发出了剧烈的颤斗,那是极度的兴奋与狂喜。
从在那个世界为了追求不朽而将自己变成虫子开始....他就一直渴望着摆脱这具腐朽,丑陋的躯壳!
而现在,这个宛如神明般强大的男人,终于要赐予他新生了!
蓝染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
随着蓝染将自身的灵压源源不断地注入崩玉,整个实验室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粘稠。
庞大到令人室息的灵压风暴,开始以蓝染为中心蔓延开来!
市丸银和东仙要不得不向后退开几步,用灵压在身前布下防御,以免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波及。
“向着更高的次元,进化吧。”
蓝染轻声低语,随即将手中的崩玉对准了深坑底部的间桐脏砚。
嗡!!!
一道璀灿的七彩光柱从崩玉中溢散而出,复盖在巨型蠕虫那庞大的身躯上!
“咕啊啊啊!!!!”
间桐脏砚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非人惨叫。
崩玉那打破界限的伟力,强行撕裂了脏砚身为虚的本源结构。
庞大如山的虫型躯体,在七彩光芒的灼烧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黑色的恶臭体液被瞬间蒸发,那些坚硬的甲壳,锋利的节肢以及那张深渊巨口,全都在崩玉的力量下化为了最原始的灵子。
“好痛....好痛啊!!!我的身体.....我的灵魂!!要被撕碎了!!!”
脏砚在深坑中疯狂地翻滚着。
他在忍受着比被第二魔法放逐时还要剧烈百倍的痛苦。
旧的杂质被粗暴地剥离,新的规则被强行注入。
包裹在他灵魂外层的那张像征着虚之本能的白色骨质面具,在崩玉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纹。
咔嚓.....咔嚓咔嚓....
面具碎裂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