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被貉夺砍中。
这种灵魂被贯穿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但在这令人疯狂的剧痛之中,飞鸟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是一种打破了某种枷锁后的畅快,是灵魂重新掌握躯体的实感。
鲜血喷涌而出。
但那血并不是红色的,也不是黑色的。
而是金色的。
那是属于他的灵压,是他不屈的意志,是这片漆黑的绝望中绽放出的唯一光芒。
咔嚓——!
随着这一刀刺下,整个黑色的梦境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象是被重锤击碎的镜面。
【不.....不可能!!你怎么敢?!】
【在这里自杀?!要是判断失误,你的意识也会消散的!!】
那个声音在颤斗,在畏惧。
它遇到了无法理解的疯子。
“消散?”
飞鸟哪怕嘴里溢着血,那个狂妄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边。
“老子可是......不知道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多少次的人啊。”
他猛地拔出长刀。
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给我滚蛋!!!”
轰隆隆隆—!!!
光芒吞噬了黑暗,粉碎了黑泥,将那层层叠叠的噩梦彻底撕成了碎片。
“哈——!!!”
现实世界,柳洞寺。
那个一直僵硬地站立在黑泥中,保持着持刀姿势的黑色身影,突然象是触电般浑身一颤,随后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那声音如溺水之人终于冲出了水面,贪婪而急促。
飞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胸膛不断剧烈起伏。
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的死霸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象是要跳出来一样。
那是真正的空气。
带着魔力的焦躁,带着黑泥的恶臭,但那是真实的,属于真实世界的味道。
“回...
...来了..
心飞鸟大口喘息着,手中的貉夺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这一次,不再是幻觉。
柳洞寺确实已经被黑泥复盖,但并没有梦境中那么夸张。
天空中的大空洞依然在缓慢旋转,黑色的诅咒依然在流淌。
灶门堇、阿尔托莉雅、卫宫切嗣......他们也的确僵立在原地,但没有那般可怖的景象。
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黑色的气息,显然还在各自的噩梦中挣扎。
场中,只有他一个人凭借着那近乎疯狂的自残式唤醒法,强行挣脱了枷锁。
“真是好险...
”
飞鸟擦了一把额头上混杂着冷汗的泥点,心有馀悸。
如果刚才真的听信了那个冒牌货的话,杀了爱丽丝菲尔..
自己是不是会因此彻底沉沦?变成被它掌控的傀儡?
“真是不爽啊...
“7
飞鸟站直了身体,感受着体内虽然有些紊乱但依然澎湃的灵压。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不断溢出黑泥的圣杯,以及那个被困在黑泥中心,面容痛苦似乎也在做着噩梦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
“喂!那个躲在杯子里的混帐!”
飞鸟将刀尖指向天空,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别躲在女人的身体里装神弄鬼了!”
“你不是想吞噬我吗?你不是想看我的噩梦吗?”
“我现在就在这里,醒得彻彻底底!”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挑衅,又或者是对他这个越狱者的愤怒。
圣杯中的黑泥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咕噜噜......咕噜噜...
大量的黑泥不再四散流淌,而是开始向着圣杯下方汇聚。
一个人形轮廓,缓缓从那堆积的恶意中升起。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五官,全身由漆黑淤泥构成的小人。
在这个没有五官的黑泥人偶身上,他感受不到属于死神的灵压,也感受不到属于魔术师的魔力。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浩瀚的,无比空虚的恶”。
那种感觉,就象是面对着一个深不见底的粪坑,或者是一座由人类尸体堆积而成的山脉。
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能让人感到生理上的反胃。
他就是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