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银发在风中飘荡,脸上是痛苦的扭曲,却又带着诡异的安详。
金杯的虚影在她胸前成型,黑泥从杯沿溢出。
飞鸟举起刀,灵压在刀身上凝聚,黑红色的火焰,开始猛烈燃烧。
但是。
他高高举着貉夺,狂暴的灵压在刀锋上吞吐,却始终没有落下。
【你在尤豫什么?!】
见飞鸟迟迟没有动作,黑发青年的语气变得焦躁起来。
他飘到飞鸟面前,声音都升高了几度。
【世界都要毁灭了,你却在这里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人造人,为了几条微不足道的性命尤豫不决?】
【快动手!飞鸟!】
飞鸟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前额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可他就是没有动手。
【.....你到底在干什么?】黑发青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冷了几分。
几秒钟的沉默后。
“呵..
“”
一声轻笑,从飞鸟的喉咙里溢出。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轻松,以及......毫不掩饰的嘲弄。
“真象啊。”
飞鸟缓缓转过身,手中的刀锋也随之调转方向,不再对准爱丽丝菲尔,而是垂向了地面。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迷茫?
黑发青年假装不明白,催促道:【什么意思?快动手!时间不多了!!】
“无论是说话的声音,外貌的细节,还是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青年皱起眉,眼神闪铄:【你在说什么胡话?飞鸟,我就是你,我当然......】
“不,你不是。”
飞鸟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装得很象,真的很象....如果不是你刚才那番过于急切的说教,我可能真的会被你骗过去,哪怕只有一瞬间。”
“没想到你如此不肯放弃。”
飞鸟环顾四周这片真实的令人窒息的黑泥广场:“竟然在这一层梦境里,又编织出了另一层“清醒”的幻境来欺骗我。”
黑发青年的脸色沉了下来,但还在试图维持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是不是被黑泥污染了神智?我是为了救你!】
【为了救你和这个世界!这是最理性的判断!】
他焦急地吼叫着,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飞鸟的手腕,试图强行控制他砍出那一刀。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飞鸟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
唰!
黑发青年的手掌被整齐地切断,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淤泥掉落在地。
“还要装吗?”
飞鸟甩去刀刃上的黑泥,语气平淡无感。
“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在哪里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断了一只手却毫无痛觉的冒牌货,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个人的某种奇特信任。
“那个家伙......虽然整天懒洋洋的,故作高深说话也不回应,一有什么事就说风凉话..
“”
“但骨子里,他是个比谁都傲慢的家伙。”
飞鸟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躺在树上睡觉,对自己各种冷嘲热讽...
却在关键时刻,将力量毫无保留地借给自己的身影。
“如果是他的话,面对这种被这破杯子算计的局面...
“,“他不会建议我去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
飞鸟象是想象到了黑发青年此刻的表情,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他只会先建议我跑路,保全自己,就算真的没办法了...
“他也不会去计算什么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狗屁算术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了一声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周围的黑泥都在颤斗。
周身的空间再度开始产生裂痕,那些方才还跪坐在地的人们此刻纷纷睁开了眼,怔怔的望着他的方向。
“他只会不计代价地,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打破这一切!”
“而不是象个只会斤斤计较,唯唯诺诺的懦夫一样,劝我选择牺牲其他人来苟且偷生!”
他手中的貉夺指着那个冒牌货的鼻尖,眼中的杀意喷涌而出。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
“你只是一团能够读取记忆,却根本无法理解事物本质的...
..烂泥巴罢了!”
随着飞鸟的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