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决择
    刀锋在虚空之中斩落。

    那一瞬,整个梦境都发出了直击心灵的碎裂声。

    业火喰狼。

    这是飞鸟自灵魂深处寻得的,貉夺的名字。

    吞噬他人灵力的力量,只是来自于这把斩魄刀的一部分能力,完全是基于飞鸟那颠沛流离的过去,展现出的最野性的一部分。

    时至今日,他也已经知道了这名字只是他和貉夺之间的相互理解,是完全基于他自身的愿力而诞生的假名。

    不过也够用了。

    也许真正的名字,只有那天的白影知道,而它并不愿意告诉飞鸟。

    但那些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很火大。

    刀刃划破天穹,释放出吞噬一切虚妄的烈焰。

    黑色的荒原如崩解玻璃般迅速消散,圣杯的低语化作扭曲的回音,渐渐远去。

    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瞬间,飞鸟的意识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从深海拽回了水面。

    眼前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飞鸟本能地眯起眼睛,让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准备迎接未知的冲击。

    但什么也没有到来。

    当视野清淅时,他发现自己仍旧站在柳洞寺的广场上。

    或者说,是这片广场的残骸上。

    黏稠的黑泥将寺庙的台阶、柱子乃至远处的山门都浸没成一片泥沼,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无声而诡异。

    金色的光柱依旧连接着天穹上的空洞,但那空洞如今更大了。

    黑红色的旋涡在其中翻滚,仿佛随时会坠落地面。

    ”

    ..啧。”

    飞鸟抬手按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迅速扫视四周。

    那些原本还是敌手或盟友的人们阿尔托莉雅、卫宫切嗣、远坂时臣,甚至是那个老谋深算的间桐脏砚..

    此刻都象是失去了灵魂的蜡像,僵硬地浸泡在这片黑泥之中。

    他们的表情或狰狞、或安详、或痛苦,显然正深陷于各自最渴望也最恐惧的梦魔里无法自拔。

    而离他不远处,灶门堇正蜷缩在海燕身边,跪坐在黑泥里。

    这个一直以来咬牙坚持,甚至敢于直面英灵的少女,此刻闭着双眼,脸上挂着一种极度虚幻且脆弱的微笑。

    那黑泥已经漫过了她的膝盖,正在一点点蔓延向她的身体。

    “该死....”飞鸟低骂一声,试着移动脚步。

    但脚下的黑泥象有生命一般,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紧,好象有无数双看不见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冲击着他的灵魂。

    这黑泥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魔力,更是一种针对精神的污染。

    它在嘶吼,在诅咒,在试图将所有接触到它的智慧生物拉入疯狂的深渊。

    他灵压爆发一刀斩下,将泥浆震开。

    但那些东西很快又重新聚合,象一群永不疲倦的寄生虫。

    【冷静点,飞鸟。】

    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飞鸟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围的空间泛起了一阵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身影,就这样突兀地从空气中浮现,轻飘飘地落在飞鸟身前的黑泥之上。

    熟悉的黑色碎发,慵懒的姿态,以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黑眸。

    “你怎么出来的?”飞鸟有些惊讶。

    这个本该只存在于精神世界中的家伙,此刻竟以一种极为清淅的实体状态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他没有象往常那样侧躺着或者随意地坐在哪里,而是背着手,神情严肃地注视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圣杯。

    【这就是我说过的,大圣杯的真相。】

    青年没有正面回复飞鸟的问题,而是抬起手,指向了头顶那个不断溢出黑泥的孔洞。

    【不管是御三家的夙愿,还是那些从者的梦想,在这个东西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青年迈开步子,脚下的黑泥在他触碰的瞬间自动退避,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他走到广场中央,看着那些陷入沉睡的人们。

    【这些人之所以醒不过来,是因为圣杯正在读取他们的愿望,并以此为蓝本,编织出无法逃离的囚笼。】

    【等黑泥彻底填满这个空间,这些人的意识就会被圣杯同化。】

    【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人类或英灵,而是这股恶意的傀儡,行尸走肉般地去实现那些被扭曲的愿望。】

    飞鸟看着堇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不满的皱眉:“这种事情......怎么才能打破这个现状?”

    黑发青年沉默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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