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象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雁夜心中那团混沌的迷雾。
他呆呆地看着飞鸟,嘴唇颤斗着。
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词语。
活下去..
.?
这种奢望,他早就已经在决定踏入虫仓的那一刻起就抛弃了。
可是现在,在这个异界英灵的口中说出来,却让他那颗早已枯死的心,竟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我......真的还能活下去吗?”雁夜的声音轻飘飘的。
“只要你想,就有可能。”
飞鸟站起身,拍了拍雁夜的肩膀。
在这个充满了恶意与绝望的世界里,如果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放弃了,那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我....会尽可能协助你的。”
他重新走回狂战士对面坐下,不再多言。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那种压抑的氛围似乎消散了一些。
雁夜低着头,看着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浑浊的眼中,隐约闪铄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晚些时候,书库中。
间桐脏砚那佝偻的身躯陷在阴影中,用那双漆黑深邃,偶尔闪过诡异光芒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
“不要试图用你的内脏去感受,灶门少女,魔术回路是存在于灵魂之中的拟似神经。”
在他对面,灶门堇正襟危坐,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要做的,是划下那道开关,将你的生命力提炼出来,灌注进那本就存在的信道里。”脏砚的声音沙哑又认真,还带着少有的热情。
他已经数百年没这么心潮澎湃的指点年轻人魔术知识了。
在不远处的书架阴影下,飞鸟的目光一秒也没从灶门堇身上移开。
从昨天开始,脏砚就表现出了令人诧异的耐心。
他没有动用那些令人作呕的刻印虫,也没有试图强行改造少女的肉体。
老头子教导的内容,是极其正统,甚至有些死板的魔术基础理论,这虽然让飞鸟有些惊讶,但他也不会因此就绝对信任他。
他必须时刻确认,老头子不会对自己的御主做什么奇怪的事。
“集中精神,想象你脊椎里有一根烧红的铁棒穿过。”脏砚继续引导着她:“操控魔术回路的过程从来不是温和的,那是将非常态强行拉入常态的痛苦之旅。”
“如果无法忍受这种神经被灼烧的错觉,你的一生也不过是空有宝库而无钥匙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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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堇轻哼一声,她感觉到体内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开始干涩地转动。
按照脏砚的描述,她能感受到体内的魔力正在沸腾,令她浑身燥痛难耐。
“很好....就是这种焦灼感。”脏砚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画,指尖溢出一丝令人不适的魔力波动。
“现在,感受你与大气的连接....对于你这种初学者,单纯练习循环已经足够。”
“千万要小心,如果你控制不住输出的流量,你的魔术回路会象过载的电线一样烧断。”
间桐脏砚的耐心超乎想象,恐怕连雁夜兄弟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和蔼的一面。
灶门堇的指尖开始溢出微弱的,不稳定的蓝色光芒,意味着她正在慢慢掌握魔力的运用。
看到少女的进度,脏砚发出了难听的笑声:“嗬嗬嗬.....不错,你的资质很罕有,作为一个普通人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老夫也可以让你成为间桐家的继女,就算在雁夜名下怎么样?我会用心将你培养成强大的魔术师的。”
“?还是不要了吧,多谢虫子爷爷。”
“嘿嘿嘿....没关系,来,我们继续。”
看他这副模样,飞鸟摸了摸鼻子,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看来,这死老头是真的想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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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堇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开始继续和飞鸟训练灵子呼吸法后不久。
间桐家,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潮湿腐臭的多,普通人很难忍受。
无数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更是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间桐脏砚正站在实验台前,摆弄着一些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瓶瓶罐罐。
“稀客啊..
“”
脏砚没有回头,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没想到你会主动来这种地方,灶门女士。”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灶门晴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有些发旧的工作服,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