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的战斗,以及将灶门母女带回间桐家后,飞鸟就没见过这家伙实体化。
而此刻,在飞鸟的强烈要求下,间桐雁夜才勉强下令,让狂战士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双方一言不发。
飞鸟在观察他。
从那死霸装的纹理,到搁在膝盖上的斩魄刀,再到那个仿佛正在无声狞笑的白色骨质面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确实是死神。
对方身上灵压的感觉,那种斩魄刀与灵魂相连的律动,飞鸟绝不会认错。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死神会变成这副模样?为什么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还是那句话,从他的战斗风格上来看,不应该是枪兵什么的吗?
“喂。
飞鸟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身体箭倾,直视着狂战士那殒燃烧着红光的眼睛:“你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没有回应。
狂战士就象是一尊雕塑,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我看到你背上的数字了,你是十番队的?”
飞鸟不死心,继续追问:“你的斩魄刀叫什么名字?认不认识志波一心?浦原喜助?
或者..蓝染惣右介?”
提到志波这个姓氏时,狂战士的身体突然极其细微地颤斗了一下。
那动作很小,如果不是飞鸟一直死死盯着他,根本无法察觉。
是大叔的熟人?他心想。
但紧接着,那股颤斗就被更加狂暴的黑气所掩盖。
狂战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似乎在抗拒着什么,又象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没用的。”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间桐雁夜扶着门框,脸色惨白,脸上的虫脉不断蠕动着,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端着几杯热茶,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将茶杯放在桌上后,重重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这几天,我也试过无数次和他沟通。”
雁夜看着那个沉默的狂战士,眼中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但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
“除了战斗时的怒吼,他就象是一个哑巴,一声不吭。”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只能用狂战士来称呼他。”
飞鸟转过头,看着这个似乎随时都会断气的男人:“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道。”雁夜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头子只是给了我一块破布,让我用它作为媒介进行召唤。”
“姓名,来历,能力,我都一无所知。”
飞鸟沉默了。
如果脏砚没有撒谎,那块死霸装的碎片应该就是那一晚,他在异界的冬木市中捡到的。
也就是说,这个狂战士受过伤,甚至很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真是个悲哀的家伙啊.——.”
飞鸟看着狂战士,语气中少了些敌意。
同为异乡人,同为被命运捉弄的灵魂,他能感受到狂战士体内那如深海般沉重的悲伤“..那你呢?”
飞鸟突然转过头,看向雁夜:“你是不是也快死了?”
这句话很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雁夜愣了一下,不知是喝茶被呛到还是虫子又在噬咬身体,发出一阵烈的咳嗽。
他捂着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满不在乎的表情。
平复了一下呼吸,他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天花板:“被你看出来了....也是,我现在这副样子,连鬼看了都要绕道走吧。”
“我的身体.....早就被那些虫子掏空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魔?或者是更短。”
“但这不重要。”
雁夜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心悸的执念。
“只要能撑到战争结束....只要能拿到圣杯..”
“哪怕只要能让远坂时臣那个混蛋付出代价,让他跪在地上谶悔.,..”
“就算我现在立刻下地狱,也值了。”
他的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强烈的仇恨,飞鸟沉默不语。
某种程度上,他能体会雁夜的情感。
最初的他,为了报仇也是渴求一切力量,哪怕这会损害自己的身体,哪怕只为了能和对方同归于尽。
可经历了许